第178章 你在担心什么(第1页)
从前,秦衔月虽只是將他当作顾砚迟的替身,带著一份错位的情意。
可他至少能清清楚楚地確定,她会因这层“阿兄”的关係,对著他卸下防备,对他展露柔软软肋。
会依赖、会牵掛,会將细碎心事与日常喜怒坦然诉说。。。
可如今,他终於能卸下偽装,以谢覲渊的本真面目,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却反倒开始惶恐。
惶恐,仅凭“谢覲渊”这个身份,终究留不住她的真心。
秦衔月將他眼底的纠结、不安与欲言又止,尽数看在眼里。
心底微动,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她清了清嗓音,语气带著几分打趣,缓缓开口。
“敢问太子殿下,自比顾砚迟大人如何?”
谢覲渊最是厌烦旁人在他面前提及顾砚迟。
尤其是在秦衔月面前,一听这个名字,脸色便沉了几分,没好气道。
“家世、样貌、才能,我胜他不知多少倍!”
说著,他心底又暗自补了一句:
也不知道你从前怎么就瞎了眼,偏偏看上他那种优柔寡断、偏听偏信的负心汉。
秦衔月被他这副傲娇又较真的模样逗得,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眉眼弯起的样子,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既然殿下这般自信,又在担心什么?”
说著,她俯身,伸手將方才被他甩在软垫上的玉佩拾了起来。
指尖轻轻摩挲著温润的玉面,细细理了理散乱的绳穗,动作轻柔细致。
“我不问,是因为信你,而非別的什么。”
话音落下,她葱白般纤细的指尖,轻轻绕过他的玉带。
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细细为他將玉佩重新系在腰间。
整理完毕,她抬眸,眼底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故意逗他。
“只可恨我不过是一介布衣,手下没有可用之人、可差使之力。
不然,定也安排一个人在殿下身边服侍,也好让他日日回来,给我仔细匯报殿下的每日行程,省得我日日惦记,还要猜来猜去。”
话音未落,微凉的指尖忽然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牢牢裹住。
谢覲渊眼底骤然一亮,方才縈绕不散的阴鬱与惶然一扫而空,凤眸亮得如同淬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