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斯内普教学时 人再笨还能学不会魔药吗(第1页)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学生收拾书本和羊皮纸的细碎声响。格丽塔站在黑板旁,想起刚进研究所时曾多次看到那些熬了一辈子简单魔药的同事,他们一边木然地搅着药液,一边热切地谈论着下班后吃什么。
药液在他们手里,总会变成该有的颜色,他们闭着眼都能做,像呼吸一样自然。成品完美——颜色、黏度、纯度,挑不出毛病。
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又说不上来,就像有人拿标准答案回答一道本该带有温度的问题。她问过导师,导师只是淡淡地说别学他们。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她与这些同事也渐渐成了平行线,这段记忆便落了灰。
直到今天她看见斯内普的操作,那片模糊的记忆忽然浮现出来,她知道当初觉得少的是什么了。
斯内普站在操作台前,面前只是一锅缩身药水,基础中的基础,任何一个合格魔药师都能闭眼完成的东西,可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近乎郑重的专注。
他切碎雏菊根的时候,刀刃落下的角度每一下都相同。他加缩皱无花果的时候,指尖捏着果实的力道刚好让果皮裂开露出完整的果肉。他用魔杖牵引药液晃动的时候,手腕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
他甚至低眼看了一眼火焰的颜色,目光在焰尖那抹稳定的蓝芯上停留了半秒,确认无误才移开视线。
研究所里那些同事缺少的,是对一件简单事情的专注,或者说对魔药的尊重。当一件事简单到几乎不会出错,大多数人就不再认真对待——他们让手自动运转,心却游离在外。所以成品虽然完美,却像一张复印出来的面孔,没有表情,也没有灵魂的温度。
而斯内普不同,他在制作一份最基础的药水时,依然注入全部的专注,你能感受到这个人对魔药的尊重。
格丽塔忍不住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散漫的心熬不出真正的药剂,斯内普教授对待魔药的态度值得人尊敬。”
她有些明白斯内普在课堂上为什么会那么暴躁了。他不是在容忍学生的笨拙,他是在面对一种他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在他的世界里,切药材要准、控火候要稳、摸透材料特性、掌握熬制步骤,这些从来不是高不可攀的事,只是对魔药最基本的尊重。
所以当他看见有人连最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他不觉得那是“还不会”,他觉得那是“不在乎”,所以他愤怒。
他的要求本身没有错,错的是这份要求不该落到这群孩子头上。他拿大师的尺度去衡量刚入门的小孩,可这些孩子才刚学会辨认雏菊根和艾草的区别。
他其实更适合去研究所,带那些已经对魔药怀有虔诚之心的学者。在那里,他的严厉是鞭策;可在学校里,他的严苛需要搭一座梯子,但现在这份严厉没有梯子缓冲,直接砸在初学者身上,这太沉重了。
格丽塔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看出了问题所在,可她只是一个新来的魔药材料学教授,没有资格去指点对方该如何教学。不过──她想了想这两天遇到的可爱有礼的学生们──如果她努努力,或许能成为那座梯子。
她把笔记本最后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本子,走向讲台,斯内普正在拿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
“斯内普教授,请问你接下来还有课吗?我想申请继续旁听接下来的魔药课。”
斯内普的羽毛笔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我以为你该去准备你的材料学,而不是像个游魂一样在我教室里飘荡。”
“正是因为我是材料学教授。”格丽塔叹了口气,“我在书上看到的,和学生实际学到的,完全是两码事。我需要看看他们的实操水准,哪怕只是切根草。”
斯内普语气讥讽:“你在那里坐了一节课,就为了得出‘学生很笨’这个结论?”
“不,”格丽塔摇摇头,把笔记本轻轻放在羊皮纸边上,眉头微蹙,像是在复盘一个失败的实验数据,“在之前我从来不需要操心“学生”这种变量,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自己对学生这个群体的认知有偏差。我需要亲眼看看,当他们亲手处理材料时,那个操作的误差范围到底有多大。”
这句话让斯内普拿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格丽塔顺势将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半寸,动作很自然。
“我做了点记录,不确定是否有误。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否帮忙看一下并指正?”
斯内普盯着那个本子看了两秒,他对“指正”这种词总是缺乏抵抗力的。他伸出两根手指,勾住笔记本的边缘,将它拖到了自己面前。
笔记本零零散散的记了好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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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节奏(4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