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堂庭山篇1(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堂庭之山,多棪木,多白猿,多水玉,多黄金。——《南山经:南山一经》

江南的秋,总有化不开的桂香。

最深处的青瓦巷里,我的山海杂货铺就隐在巷尾的桂树下。

铺外落着零星的金桂花瓣,风一吹,就顺着门缝飘进来,混着铺内灵物的清冽气息,缠在沉水香的烟气里。

柜台的最角落,摆着一枝干枯的棪木枝。

那是我多年前从堂庭山灵脉处带回来的,原本银花赤果,灵气逼人,如今却枝桠皲裂,叶片尽数枯落,连一丝活气都快散尽了。

旁边的锦盒里,躺着几块细碎的灵金,还有半串水玉残片,都泛着微弱,近乎熄灭的光。

堂庭山的灵脉,快断了。

白渊蜷在柜台旁的藤椅上,雪白的绒毛沾了两片桂花瓣,它不耐烦地甩了甩蓬松的尾巴,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声音里全是嫌弃。

“烦死了,堂庭山那股子戾气顺着灵界纽带飘过来,扰得我灵力都稳不住。要不是当年发生的那件事,这堂庭山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人心啊。”

我伸手,拂去它绒毛上的花瓣,指尖触到它眉心那道淡淡的山字印记。

“它是山海图卷里面,堂庭山的灵脉,和我也有着联系,既然遇到了,我总不能看着它彻底枯了吧。”我语气温和地说道。

“你又不是救世主,就知道瞎操心。”

白渊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还是悄悄用尾巴扫了扫那枝干枯的棪木,渡了一丝微弱的灵力进去。

“再说了,这棪木都快成柴火棍了,光靠我这点灵力有什么用。没有那玩意儿滋养,它这辈子都别想再开花。”

我没接话,只是指尖轻轻抚过棪木干枯的枝桠。

堂庭之山,多棪木,多白猿,多水玉,多黄金。

这堂庭山是山海灵脉的重要节点之一,棪木是灵脉之基,白猿是灵脉守护者,水玉聚灵,黄金固脉。

可多年前一场变故,灵脉受损,棪木枯萎,白猿流离失所,连灵界屏障都快碎了。

这些年,我守着这间杂货铺,穿越古今未来,走遍了大江南北,也只寻回了这点零星的灵物碎片。

这时,铺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了。

一股混着血腥气的山风闯了进来,裹着一声虚弱的兽吼,桂花瓣被吹得四散飞舞,连燃着的沉香都晃了晃。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着粗糙的兽皮,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瞧着凶神恶煞,浑身是伤,左臂的兽皮被血浸透,还在往下滴着血。

可他的左臂,却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团雪白的身影。

那是一只白猿,通身雪白的毛被血污粘在一起,气息奄奄,双目紧闭,耳朵耷拉着,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一看就是灵力反噬,又受了极重的外伤。

男人的手很大,布满老茧和伤痕,可触碰白猿的时候,指尖却异常温柔,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与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踉跄着冲进铺子,“扑通”一声跪在了柜台前,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凶狠,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店主,求您救救它。求您救救灵溪。”

白渊从藤椅上跳了起来,凑到白猿身边嗅了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嘴上依旧不饶人:“蠢货,这是堂庭山的守护白猿,契主的执念太深,导致它灵力反噬,再加被人用利器重伤,心脉都快碎了。恐怕它的契主早已不在人世了。”

男人浑身一震,握着白猿的手瞬间收紧,眼底翻涌出极致的痛苦,还有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个男人叫阿烈,是个猎户。

怀里的白猿叫灵溪,也是堂庭山灵脉的守护者,三个月前,青山偶然救下了从堂庭山灵界屏障裂缝里逃出来的灵溪,带着灵溪隐居在深山里。

灵溪当时身上带着一块水玉残片,还有半块灵金碎片,嘴里反复念着“灵脉要断了”,“棪木枯了”等话语。

当作为守护者的青山得知灵脉即将衰败后,开始四处寻找散落的灵金和水玉,想修复灵脉,送灵溪回堂庭山。

可一群觊觎灵金和水玉的人,很快就找上了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