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第2页）
“凤临渊。”凤临渊握了上去。真田的手掌宽大有力，握手的力道很重，但没有恶意。
“幸村说冰帝今年的新人值得注意。”真田收回手，压低帽檐，“能被幸村注意到的人不多。不过，我不会因为你是新人就手下留情。立海大没有‘试探’这个说法——从第一球开始，就是全力。”
凤临渊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正合我意。”
比赛开始。真田弦一郎的发球局。
第一球。真田的发球速度极快，目测超过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落点精准地压在外角边缘上。凤临渊横移一步，单反手迎上去——虎口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这球比橘桔平的发球更快、更重。
他把球回了过去，落点在真田的正手位底线。真田到位，正手抽击——球速更快，角度更刁。凤临渊跑动到位，回球。真田再次到位，再次抽击。每一球都在消耗凤临渊的体能，每一球都让他不得不跑更远的距离。
这就是“林”——用连绵不绝的攻势消磨对手的意志和体能。
凤临渊丢掉了第一分。他站在底线后面，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想起了迹部说的话——你的切削可以卸掉他正手的力道。
第二球。真田再次发球，凤临渊这次没有用反手抽击回球，而是改用反手切削。球以极低的弧度越过球网，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跳，贴着地面滑了过去。真田不得不上前一步才能接到球，他的回球质量明显下降——球速慢了，弧度也高了。
凤临渊抓住机会，上网，正手斜线。得分。
15-15。
真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审视，但更多的是确认——确认眼前这个新人果然不是普通的新人。
比分交替上升。1-0，1-1，2-1，2-2。每一分都打得很漫长。真田的“风”让他在场上快如闪电，好几次凤临渊以为能得分的球都被他不可思议地救了回来。而凤临渊的切削也在不断消解真田的攻势，让他的重炮无法完全发挥威力。
第六局，真田开始使用“火”。那是一记重炮扣杀，球速快到几乎看不清飞行轨迹。凤临渊的球拍触球时，虎口震得发麻，球直接飞出了边线。真田保发，比分来到3-3。
“你的切削确实不错，”真田在换边时说，声音低沉，“但光靠防守赢不了我。”
凤临渊没有说话。他走到底线后面，握紧球拍。刚才那记“火”的力量让他必须用更大的力道才能把球回过去，而更大的力道意味着他的动作幅度会更大——也就意味着他更难藏住自己的真正实力。
但这场比赛没有退路。全国大赛的生死战，迹部在外面等着，冰帝的全国之旅不能在这里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把对自己的限制从五成放到了六成。
第七局，凤临渊的发球局。
他把球抛起，挥拍。这一次，他的球速明显比之前快了一截。不是内力加持，只是他解开了自己身体本能的一部分——更快的挥拍速度、更精准的落点控制、更灵活的步法移动。真田接球的时候眉心动了一下，因为他感觉到了——这个人的球，和前面几局不一样了。
比分被凤临渊扳回到4-3。第八局，真田开始同时使用“风”和“火”——步法更快，扣杀更重。第九局，凤临渊再次保发，5-4。
第十局，真田的发球局。比分胶着到40-40。真田站在底线后面，球在掌心弹了两下。他抬起头看了凤临渊一眼，然后抬手——抛球，挥拍。
这一球的速度超过了全场任何一记发球。
凤临渊侧身，单反手切削——球拍触球的瞬间，他感觉到虎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震动。这球太重了。他咬牙把球顶了回去，球越过球网，落在真田的正手位。真田到位，正手抽击——凤临渊预判了他的线路，提前移动，反手位——然后他打出了一记反手直线穿越。
球从真田的右侧边线穿了过去。得分。凤临渊破发，6-4。
比赛结束。
网前握手的时候，真田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你打到后面的时候，变了。”
凤临渊没有说话。
“不是技术上的变，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真田压低帽檐，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如果再交手，我希望看到你从第一球就拿出那种状态。”
凤临渊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冰帝的休息区。向日第一个冲上来，差点把他撞翻。慈郎在旁边揉着眼睛，嘴角弯了弯。宍户压了压帽檐，但下巴的线条明显松弛了几分。忍足推了推眼镜，笑了。
迹部站在休息区前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弧度。
“还可以。”他说。
凤临渊擦了擦额角的汗，回了他一个很淡的笑容：“你说的事呢？”
迹部的笑意加深了一点，但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重新抬起头，目光在凤临渊脸上停了一下。
“等比赛全部结束再告诉你。现在先准备第四场。”
凤临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走回休息区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迹部一眼。迹部正把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的队服，准备上场迎战幸村精市。逆着场馆的强光，他的轮廓被勾出一道金色的边。
凤临渊收回视线，在长凳上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后面的汗。他把毛巾搭在肩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场馆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是迹部走上球场时清脆的响指声，是向日在他旁边不停念叨着“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你怎么赢的真田那可是真田啊”的聒噪声。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
赢了真田。迹部有件事要告诉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事，但他发现自己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