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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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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选训练的第一天,凤临渊学会了两件事。

第一,冰帝网球部的训练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二,在迹部景吾面前藏拙,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冰帝网球部正选的晨训从早上六点开始。

凤临渊五点四十分走进健身房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的人。他推开玻璃门,然后发现忍足侑士已经坐在器械区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英文小说,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喝茶。

“早。”忍足头也不抬。

“……早。”凤临渊把运动包放在储物柜里,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永远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永远比所有人都先到一步。凤临渊怀疑他可能掌握了某种时间折叠的技术。

“迹部一般五点五十到,”忍足翻过一页书,语气像是在交代今天的天气,“慈郎通常踩点,偶尔迟到。岳人五十五分会冲进来,因为他每天早上都要跟闹钟打一架。宍户五点四十五到,已经跑完三公里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忍足终于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弯:“你总得知道队友的习惯,毕竟以后天天都要在一起训练。”

凤临渊沉默了一下。天天都要在一起。这几个字落进耳朵里,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太适应但又说不上讨厌的微妙感觉。在凤家的时候,他练武从来是一个人。后山的石亭、清晨的竹林、夜晚的演武场,十几年如一日,只有父亲偶尔来指点两句。他已经习惯了独自训练,习惯了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不需要知道任何人的习惯。

“你不用特意——”他的话没说完,健身房的门被推开了。

迹部景吾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的是冰帝网球部的训练服,深蓝色短袖配白色运动裤,银灰色的头发还没用发带束起来,额前几缕碎发随意垂着。看见凤临渊,他眉梢动了一下。

“哼,起得还挺早。”

“你也早。”凤临渊说。

迹部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极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不是什么浓烈的香型,是那种干净清冽的、像是刚洗过澡没多久的气息。凤临渊的嗅觉比普通人敏锐一些,这个味道钻进鼻腔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屏了一下呼吸。

他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以后不要站在迹部景吾的上风处。

五点四十五分,宍户亮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到微微发白的运动衫,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显然已经跑完了一轮。他看见凤临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遍。凤临渊回了一个点头。

五点五十五分,向日岳人冲进来,头发有一撮翘着没梳好,校服扣子扣错了一颗,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面包。他看见凤临渊,面包差点掉下来:“你怎么这么早?!”

“醒得早。”凤临渊说。

“醒得早……”向日把面包咽下去,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五点五十五!这个时间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醒——一种是宍户学长那种变态,一种是还没睡的人!”

“岳人,”宍户在不远处头也不回,“我听见了。”

“我就是说你变态!”向日理直气壮,然后又转头看向凤临渊,压低了声音,“你是哪种?”

凤临渊想了想:“可能……也是变态?”

向日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今天第一声爆笑。那个笑声太响了,把趴在器械上打瞌睡的慈郎直接震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茫然地问:“怎么了?地震了?”

“慈郎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向日吓了一跳。

慈郎打了个哈欠,用慢了三拍的语速说:“我昨晚没回去啊……在这睡的……那边的垫子很舒服……”

凤临渊看了一眼角落里叠成一摞的软垫,沉默了一秒,决定不去追问。

六点整,训练正式开始。不是迹部喊的开始。迹部只是从器械上站起来,走到健身房中央,所有人都自动停了手里的事。这种不需要指令的纪律让凤临渊微微侧目。冰帝网球部能打进全国大赛,靠的显然不只是天赋。

“今天的内容,”忍足翻开手里的训练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体能循环——核心、爆发力、耐力各三组,间歇两分钟。七点半转移到室外场地,基础技术训练。九点开始正选对抗赛,分组抽签。”

他把训练表放下,抬头扫了一圈,目光在凤临渊身上停了一瞬:“凤同学,体能循环跟正选组走,没问题吧?”

凤临渊点了点头。

三分钟后,他意识到“跟正选组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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