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第1页)
全国大赛的分组抽签结果出来了。
冰帝的首轮对手是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学校。
但凤临渊注意到,榊教练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周一早晨,凤临渊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平时这个时间点,三年A组应该是安静的——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翻着课本预习,有人围在一起聊周末的趣事。但今天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种隐隐的躁动。
“全国大赛的分组出来了。”
“听说了吗?冰帝第一轮对阵的是——”
“那个学校,之前完全没听过。”
凤临渊把书包挂好,在座位上坐下。他前面那个位置是空的——迹部还没来。他从书包里抽出课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周围的议论声。全国大赛的分组抽签是昨天下午公布的,他当时在训练场加练发球,没来得及看消息。等他晚上回到宿舍打开手机的时候,班级群里已经刷了上百条消息,他懒得翻,直接关了通知。
“凤君!”向日的声音从教室门口炸过来。凤临渊抬头,看见向日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他课桌前,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刚发布的全国大赛分组表截图。
“你看了吗?看了吗?我们第一轮的对手!”向日把手机几乎怼到他鼻子上。
凤临渊往后仰了仰,接过手机。
全国大赛分组表做得很正式,每个学校的名字都用标准的黑体字印刷。他的目光从冰帝学园那一栏往右移,停在首轮对手的位置上。
不动峰。
“不动峰?”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遍之前做的功课。关东地区的强校他基本都背过,青学、立海大、四天宝寺、六角——但“不动峰”这个名字不在他的记忆库里。
“没听过很正常!”向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他们是今年刚冒出来的新学校,之前连地区预选赛都没打进过。但今年他们换了一个新部长,叫什么来着——橘,对,橘桔平。这个人以前是九州双雄之一,转学到不动峰之后带着整支队伍直接杀进了全国大赛。预选赛上干掉了好几所老牌强校,简直是黑马中的黑马。”
凤临渊把手机还给向日。九州双雄——他隐约记得在某个资料上扫到过这个称号,但当时没有细看。能从九州杀到关东,还带着一支新队伍打进全国大赛,这个橘桔平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而且你知道吗,”向日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早上的训练开始之前,榊教练拿着这份分组表在活动室看了很久。然后他在战术板上写了‘不动峰’三个字,在下面画了三道横线。”
三道横线。凤临渊和榊教练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摸清了这位教练的一些习惯。一道横线是普通重视,两道横线是需要特别准备,三道横线——意味着这支队伍身上有某种必须要解决的东西。
“迹部怎么说?”凤临渊问。
“迹部还没来,”向日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语气忽然变得八卦起来,“不过忍足昨天晚上已经查到不动峰的完整资料了。那个橘桔平,他的打法——怎么说呢,跟你有点像。”
凤临渊眉梢微微一动:“什么意思?”
“不是技术上像,是气质上像。”向日努力组织措辞,“忍足说他在场上给人那种感觉——明明比赛还没打完,但你总觉得他还没真正出手。你懂那种感觉吗?”
凤临渊当然懂。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迹部进教室的时候,早自习的铃声刚好打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披着外套慢悠悠地走进来,而是直接穿着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他的表情没什么异常,但凤临渊注意到他坐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翻课本,而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打开的分组表。
“你知道了?”凤临渊在他身后问。
“昨晚就知道了。”迹部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刚好够他们两个听见,“本大爷昨晚和榊教练通了一个小时电话。”
一个小时。能让迹部和榊教练通一个小时的电话,这个不动峰绝对不止是“黑马”那么简单。凤临渊等着迹部继续说,但迹部没有再开口。他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然后翻开课本,姿态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推导二次函数的顶点公式,凤临渊一边记笔记一边在脑子里过着不动峰的资料。他打算放学后去找忍足要一份完整的对手分析报告。忍足的数据库永远是冰帝最可靠的情报来源。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正要站起来去找忍足,迹部忽然转过身。
“中午休息的时候,来活动室。”迹部说,“正选集合,榊教练要开战术会议。”
“好。”
迹部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出了教室。外套搭在肩上,步伐一如既往地从容。但凤临渊注意到,他走出去的时候,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一下。那是迹部在思考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中午十二点半,网球部活动室。
所有正选都到齐了。宍户靠在窗边,帽檐压得一如既往的低。慈郎难得没趴在桌上睡觉,而是睁着眼睛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向日坐在长桌边上,腿不停地抖着,把整张桌子都带得微微颤动,直到忍足伸手按住他的膝盖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