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关系(第1页)
沈惊蛰花了四天消化这个事实:他和顾临深在一起了。
第一天,他在实验室反复核对同一组数据,三次算错。第二天,他把冰箱里的蔬菜全部切成了等长的细丝,母亲来电时没听见。第三天夜里两点,他盯着天花板想:顾临深到底隐瞒了什么。
第四天,他不再想了。顾临深搬进来了。
此刻是周六早上八点,沈惊蛰坐在卧室藤椅上,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那晚的标记最终没有完成——顾临深在最后一刻停下来,额头抵着他肩膀,呼吸急促地说“等你准备好”。从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
“你这连个像样的锅都没有。”顾临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
沈惊蛰攥紧书页边缘。他想起那道疤痕,想起顾临深说“会失控”时眼里的认真——那不只是占有欲,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恐惧。一种会被某个答案击碎的恐惧。
“吃饭。”
顾临深端着两个盘子走进来,放在茶几上。培根煎蛋吐司,摆盘精致,撒了迷迭香碎。
沈惊蛰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书。
顾临深直接抽走书扔在沙发上,单手撑在沈惊蛰耳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捏起一块培根放到他嘴边:“张嘴。”
沈惊蛰耳尖发红,但还是咬住了。培根的咸香在舌尖化开,顾临深的手指擦过他的下唇,动作很轻,停留得有些刻意。沈惊蛰没有躲,但心里某个角落响起一个声音:你对他一无所知。
“你下午……”沈惊蛰嚼完才开口。
“见周野。”顾临深替他说完,就着沈惊蛰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我知道。”
周野是沈惊蛰为数不多的朋友,生物学博士,在隔壁城市的研究所工作。上周沈惊蛰接电话时提到了顾临深,周野当即表示这周末要过来“参观一下”。
“你……”沈惊蛰停了一下,“不用穿得太正式。”
顾临深抬眼看他:“怎么,嫌我给你丢人?”
“不是。”沈惊蛰顿了顿,“他说话比较直,你……”
“放心。”顾临深打断他,“我不会对你的朋友怎么样。”
沈惊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是在担心周野,还是在担心顾临深?他自己也分不清。这个人是Alpha,是那个让整个商业圈忌惮的存在,是那个腺体上有疤痕却从不解释的男人——但此刻他穿着休闲衬衫端着咖啡,会因为一个朋友来访而收敛气势。
沈惊蛰低头继续吃,刀叉碰到盘子都不会发出声响。顾临深靠在沙发上看他,眼神带着审视——但不是在评估,而是在享受。他看沈惊蛰的方式,像在看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惊蛰知道这种感觉。他翻过顾临深书房里的那本德文笔记,扉页上写着:“我失去过一切,这一次不会再放手。”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周野站在门口,穿着休闲T恤和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看见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他愣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
“你是……顾临深?”
“嗯。”
“哦。”周野点点头,走进门,“沈惊蛰呢?”
“在这里。”沈惊蛰从书房走出来。
周野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侧头看了看顾临深,眉毛动了动:“行啊,沈博士,你这眼光可以。”
沈惊蛰没接话,去倒了杯水。
周野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几袋零食:“给你带的,上次你说好吃的那个牌子。”然后转向顾临深,“顾总,我听说你最近风头很劲,苏晚棠的项目被你连抢两个?他那人睚眦必报,你小心点。”
沈惊蛰握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苏晚棠这个名字,他在顾临深书房的资料上看过——一个项目的合作方,后来合作终止了。但周野的语气,显然不只是工作关系。
“消息挺灵通。”顾临深没有接话,站在沙发后面,手搭在沈惊蛰椅背上。
“做这行的,总得关注点东西。”周野推了推眼镜,“苏晚棠可不是好惹的,之前有个Alpha跟他也有些渊源,最后……”
“够了。”顾临深的声音平极了,但指节在椅背上敲了两下,像某种警告。
周野识趣地换话题:“沈惊蛰,你那个论文打算什么时候发?我导师看了你的预稿,特别感兴趣。”
“月底前。”
“那正好。”周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我们那边的数据,可能对你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