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1页)
“陛下惯是怜香惜玉。”
江知鹤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冒犯君颜,岂不该杀?”
嘴上虽挂着仿佛能轻易剥夺人性命的狠辣言辞,但江知鹤的面容却异常平和,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双眼细长而微微上扬,仿佛所说并非即将决定他人命运的冷酷判决。
“!”
到了这一刻,润竹好像才真的突然间意识到,江知鹤并非什么软弱无能之人,远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听到这话,润竹的瞳孔恐惧地紧缩了一下。
就好像被蛇盯上的猎物一样,毛骨悚然。
“陛……陛下……”
润竹见状,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急切,或许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匆忙间失去了镇定,狼狈不堪地四肢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我这边接近,手指奋力伸长,企图抓住我的衣角作为一丝依靠或求救的信号。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黑底金锈、华丽而冷冽的靴子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踩在了他伸出的手背上,一脚踩中了润竹曾经作画的那只手。
那靴子,显然是江知鹤所穿,其上金线绣制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隐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呃!”
润竹的手背瞬间被踩实,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他抬头望向江知鹤,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怨怼。
“冒犯君上,说了还不改,岂不是罪加一等?”
江知鹤站在那里,神情淡然,目光却看向我,颇有些逼问的意思,好似铁了心认定了我袒护润竹一般,冷脸问到,
“陛下觉得呢?”
我觉得?
我觉得这个场景属实是有些冤枉。
从刚才到现在,我甚至都没说过半句话。
不过,江知鹤在我面前似乎已经不再掩饰了,越发的狠辣。
我有意放润竹一马,江知鹤看出来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发作了,拦在这儿,好似非要逼着我杀了润竹不可。
可江知鹤分明知道,我有意放润竹一马,却还是在我面前都快踩断了润竹的手。
“恐怕润竹冒犯的并非君颜,而是冲撞了督公罢。”我慢慢地开口。
这话一出,小安子他们听得出来我生气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
江知鹤抿唇敛眸,鸦羽一般的长长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全部神色,他勾唇笑了笑,终于从润竹那撤脚了。
“臣自然不敢,越俎代庖。”
空气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