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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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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从干涩的喉咙挤出,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腹腔里,引发只有我能听见的哀鸣般的回响。

“她对我很好。”我慢慢开口,“我们之间,一般是她在主动。我不太回应。”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理所当然,自认理智的漠视,习以为常的依赖——归根到底只是因为岁思何选择的我就是如此。

“……”沉默,只能沉默,给不出答案。

在等待里意识到什么的梁医生再次开口,这次语气要缓和不少。

“或许借着这次‘重新认识’,你们可以试着换一种相处方式。这样,即便她将来找回记忆,创伤带来的冲击也会小一些。”

即便岁思何想不起来,也不想重蹈覆辙,所以,说出了你更重要,这算是改变吗?

“……我,在尝试。”

梁医生点点头,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至于记忆恢复的事——急不来。创伤性失忆遗失的部分,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几年。在避开创伤源的情况下,甚至会永远忘记。”

永远忘记吗?

几个小时前,被她拉着手往屋内躲雨的画面浮现眼前。当时面对这个问题,我已经做出了回答。

再开口的嗓音沙哑:“……既然那部分记忆关联着她自杀的念头。想不起来不是更好吗?”

落到我身上的目光沉沉,医生叹了口气,相当严厉地否认了我的提议:“记忆构成人格。沈小姐,即便那段记忆很痛苦,强行剥离也会带来其他问题。”她的语气笃定,又在停顿后缓和下来,“而且,治疗要尊重患者本人意愿。”

“‘忘记重要的人是不行的’,她是这样说的。”

结束会谈,推门而出时,几乎站不稳。林昭和简向我走来,都显得有些担忧。

林昭皱着眉询问:“情况很糟糕吗?”

实在没有站着把话说完的力气,我摆摆手,说先离开。她们对视一眼,反应很快地答应了,我们便一起往外走,直到坐回车里。

雨势又变得很大,砸在车顶像一道道闷雷。

我花了好一会整理,将医生的话避开后半段讲了。

听完,车内陷入一片寂静,不知道多久,才由简打破沉默。

她说不必担心恢复时间的问题:“你们想在这住多久都行,真的。”强调着,她用手肘碰了碰林昭。

“是的。需要的话,工作合同也能再签。”林昭补充。

岁思何是我唯一的朋友,除她之外,我并没有和其他人有公事外的持续交往经验。

面对她们的话语,除了简单道谢完,我再说不出来其他话:“林昭,简……谢谢。”

“思何也帮了我们很多,你不必有负担。”林昭摇摇头,“要还有什么能帮忙的,随时和我们说。”

其他事……我想起医生关于改变相处模式的建议。

试着对思何说从前不说的话,似乎是很大进步,但对忘记了这一切的思何而言,所受到的不过是应该的回馈。

那,该从一些特定的地方入手吗?

比如说,某些从不说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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