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我只好呼出一口气,硬邦邦地说。
“……没有。”
苏菲嗯嗯几声,又反问我:“那你有听过岁和你分享恋情吗?”
对她的话依旧不知所云,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这次说完,她没有马上接话,我几乎要怀疑信号不好把通话挂断时,她的嗓音重新从听筒传出。
“好好,我明白了。”语气一改严肃,转向她带着笑的解释,“就是说,你是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人。即便你们不是恋人。”
这一开口,她就滔滔不绝起来。
说当年留学期间,岁思何如何开朗,与很多人都有来往;是各种派对的常客,友善又漂亮,吸引了不少追求者,但她从没和任何人交往过。
“记得有次一个人当众向她表白,她笑了笑,相当不客气的拒绝了。”苏菲又怀念又敬佩地说,“那个人还不死心,说她是不是追求者太多瞧不上自己——你知道岁怎么说的吗?”
总参与大型活动的岁思何不陌生,但被人频频追求的岁思何,还是第一次听。我自然不会知道答案,只是一言不发等待后文。
“她说,‘要是沈在伦敦,你甚至不会有机会问出口’。天啊,你知道接下来那一周,多少人来问我岁口中这个‘沈’是谁吗?”
热烈的,带着打趣的话,没有恶意,可还是听不下去。
“抱歉。”我打断她,“突然有工作电话,先挂了。”给出理由,我便将通话挂断。
实在不礼貌,问题也是我自己发起的。
可走向太出乎意料。
还以为能听见点有用的消息。结果只是些旧日的八卦。
而且没想到岁的身边,还有用这样目光看待我们关系的人。
不满从心底涌现。我又想起苏菲问完那莫名其妙两个问题后得出的结论是——“即便不是恋人”。
只有爱情可以在两人的关系里占据高位吗?
岁思何都那么爱交朋友了,结果所有人还会觉得她最需要的是一段恋情吗?
怪不得她很少和我分享伦敦这边的人际。
扣在桌面的手机发出几声震动,或许是苏菲发来消息。但无论是对我突然挂断电话的指责,还是意识到冒犯来道歉,都不想看。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桌边,来到行李箱隔壁。
经过这一天,不得不承认的就是,与我断联的岁思何,将这场消失贯彻得很彻底。
轻描淡写骗过了上一周见到她的所有人。
接下来想必还会在伦敦待一段时间。
得把东西整理出来才行。
一边拿一边计划着。
带来的衣物不多,碰上连绵阴雨实在不方便;岁思何寄来的东西也一并带着了,等找到人必须给她马上还回去;还有相机,带了一台方便采风的,电池都没顾上多带几块。
相机拿在手上,沉甸甸,熟悉的重量使烦闷的心情平复不少。
我点开相册,检查起照片。
里面大多数内容都是和思何一起去拍的。
像那棵古树一样的植物还有很多,她特别钟爱于这类景观。
要是独自采风,我反而喜欢把镜头对准鸟类。
轻盈而自由,风中一梭,拍起来很有挑战性,但也足够沉浸。
一点点按下按键,浏览着照片,能轻易回到按下快门的时刻。
好像留住了时间。
“啊……”忽然失去了对手指的控制,怎么都没法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