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第2页)
拓跋焱沉默了片刻,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粗糙,力道却轻得出奇。他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元朝阳没有再僵住,而是笨拙地回应着他,睫毛颤了又颤,泪珠挂在眼尾,却弯了唇角。
……
又过了大半年,元朝阳如愿以偿地再次有了身孕。
她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心中暗暗祈盼——这一胎,一定要是男孩,一定要拿下世子之位。
另一边,楚长潇正盘算着动身前往望京城探望弟弟楚长枫。
拓跋渊得知后,眉头拧成了结。正值暑季,政务缠身,他当初答应陪潇潇一同前去,如今却根本走不开。
楚长潇倒是不介意,淡淡一笑:“你忙你的,我自己去便是。”
“长枫还没生呢,”拓跋渊不高兴地拉住他的手:“你等他生了再去不行吗?多留在宫里陪陪我和长乐不好吗?”
楚长潇抽回手,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长枫怀的是双胎,没准会提前生产。我在宫里,哪日不是陪着你们父女俩?”
拓跋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他叹了口气,最终只得松口:“罢了,你去吧。”
肚兜?
拓跋渊虽是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可临行前的几日,整日愁眉不展,连批奏折都提不起劲。
楚长潇看他那副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无奈——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像新婚燕尔似的?
不对,比新婚时甜蜜多了。
他自然知道,临行前这一顿是少不了的。与其让拓跋渊闷闷不乐地送自己走,不如让他顺心一些。
楚长潇挑了一件墨绿色的衣衫,折枝暗纹,袖口微敞,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清冷如玉。
他特意没有穿北狄的窄袖骑装,而是换了一身中原样式的长袍,腰间束带,佩剑悬垂。
铜镜里映出的身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临安军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他抽出长剑,剑身在烛光下泛起一抹冷白的水光。
待拓跋渊推门而入的瞬间,楚长潇手腕一振,剑锋斜指地面,整个人已旋身掠出。
剑光如匹练,从他身后划出一道圆弧,衣袂翻飞间,墨绿的袍角翻卷如浪。
他的身形不疾不徐,剑势却连绵不绝——挽剑花,刺虚空,又猛地回腕,剑尖擦着地面扫过,带起细微的嗡鸣。
不是杀伐凌厉的战场剑法,而是舒展柔和的剑舞。
腾挪、俯仰、回眸,每一式都像是随手拈来,却暗合韵律。
剑至急处,他身形一顿,长剑自下而上挑起,剑尖指向拓跋渊的方向,停驻片刻,又缓缓画出一道弧线,轻轻收了回来。
不同于上一次舞剑。那次是为了救长枫,心不甘情不愿,每一剑都带着屈辱与无奈。
可这一次,他是完全放松的,剑随心走,只想让身后那人驻足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