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他身为储君、身为丈夫的自信与掌控感。
无能、暴怒、后怕……种种情绪如毒藤缠绕心间。
楚长潇,始终是无数视线觊觎与忌惮的中心。只要他活着,那些明处暗处的敌人,便不会真正安心。
家书抵万金
楚长潇独自待在院中,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段被“冷落”的时光。
拓跋渊不再每日过来盯着他喝药,不再用笨拙的借口留下过夜,甚至没有只言片语传来。
只有按时送来的汤药、衣物和珍稀补品,提醒着他,自己仍是这东宫需要“妥善照料”的物件。
他站在铜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颈与锁骨。
那些被粗暴留下的红痕已转为青紫,边缘模糊,像肮脏的烙印,与拓跋渊往日留下的、渐淡的痕迹重叠交错,形成一幅屈辱与亲昵交织的诡异图景。
他扯了扯衣襟,试图遮盖,心底却一片冰凉。
怕是……嫌隙已生。
那高高在上的太子,亲眼见过他最不堪的模样,触碰过那些肮脏的印记。
即便嘴上不说,心中又怎能毫无芥蒂?
毕竟,拓跋渊娶他,本就掺杂了太多算计与一时兴味,又能有几分真心容得下这般“污点”?
“如此也好,”他对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待他根基稳固,君临天下,对我这失了内力、又添了污名的‘男宠’,自然再无留恋。到时,一纸休书,或是一处冷宫,我便……自由了。”
他试图用这个念头安慰自己,说服自己这本就是他最初预期的结局。
远离庙堂,远离纷争,哪怕江湖漂泊,也好过在这金笼里仰人鼻息、患得患失。
可心底那块骤然空出的地方,却呼呼地漏着风,比北狄深秋的寒风更冷,更空荡。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习惯了那人不讲理的亲近,笨拙的关怀,甚至深夜醒来时身侧沉稳的呼吸与温度。
习惯了在脆弱时,有一个怀抱可以暂时依靠。
他转身离开镜前,走向窗边。庭院里,秋意更深,落叶堆积。
第四日午时,一封加盖着临安火漆的信函,经几道隐秘辗转,送到了清风手中。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清风心头一紧——是楚府的家书。
他与明月对着这封信,沉默了许久。
若是往常,他们定会直接呈给少爷。可之前太子曾说过,但凡是楚长潇的信件,都要先经过他手,两人自是不敢违背。
“呈给太子殿下吧。”明月低声道。
清风颔首,将信件小心收好,转身朝拓跋渊的书房走去。
拓跋渊正在舆图前与将领议事,眼底布满血丝,听闻是楚长潇的家书,他神色微变,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语。
“都先下去。”
书房内很快只剩他一人。他拿起那封信,指尖在熟悉的“楚长潇亲启”字样上摩挲片刻,才用裁刀小心拆开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