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页)
此刻,那层坚硬的壳却裂开了缝隙,露出底下近乎狂暴的软肋。
“我刚听闻……”拓跋珞由目光扫过周遭,“大嫂的事……究竟如何了?可有何线索?”
“金吾卫已经出动,城门已闭。”拓跋渊言简意赅,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正在全城搜捕。”
“大哥息怒,定能很快寻回大嫂。”拓跋珞由温声劝慰,语气却不着痕迹地顿了顿。
“只是……不知贼人目的为何?若是求财或……”
“他们敢动他一根头发,孤就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世上。”
只要他活着便不会安心
东宫地牢,石阶向下延伸,尽头是厚重的铁门。
尚未推开,一股混杂着血腥、铁锈与霉烂的气味已扑面而来。墙壁上火把噼啪燃烧,将晃动的人影投在渗水的石壁上,形同鬼魅。
拓跋渊走进来时,地牢里原有的细微呻吟与呜咽声瞬间死寂。
他今日未穿常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袖口以皮革束紧,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短刃。脚步落在潮湿的石地上,声音清晰而规律,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头。
昨日那为首的黑衣人被铁链吊在刑架中央,头颅低垂,周身血迹斑斑,已辨不出原本模样。
唯有胸膛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拓跋渊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侧头对身旁的董十说:“弄醒。”
一桶掺了盐的冰水泼上去。黑衣人猛地抽搐,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嚎,睁开了肿胀的眼。
他的视线涣散了片刻,才聚焦在拓跋渊脸上。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疼痛,让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铁链哗啦作响。
“认得孤吗?”拓跋渊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黑衣人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涌出,嘶哑道:“拓……拓跋渊……”
拓跋渊点了点头,却没继续问他,反而拿起火盆旁烧红的一根细铁签,漫不经心般问道:“你是戎羌人?”
黑衣人眼神一颤,没有立刻回答。
拓跋渊将通红的铁签缓缓靠近他裸露的手臂,在灼热即将触及皮肤时停下。
“孤记得,去年冬日,戎羌部族偷袭临安边镇‘黑水堡’,掳走妇孺二十七口,是孤的太子妃……不,是当时的楚长潇将军,率轻骑连夜追出百里,将人全数救回,并阵斩你族先锋大将速古迪。”
他声音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小事,“那一战,楚将军用的是枪,对吧?一枪贯穿速古迪的咽喉,将他挑落马下,尸身悬挂于黑水堡外三日,以儆效尤。”
黑衣人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肿胀的眼睛里爆发出刻骨的恨意,那恨意甚至压过了对烙铁的恐惧。
“是他……是那个魔鬼!”他嘶吼起来,声音破裂,“速古迪是戎羌的英雄!他杀了速古迪,还将他的头颅……踩在脚下!此仇不共戴天!”
“所以,你们恨他入骨。”拓跋渊陈述道,移开了铁签,“恨到即便知道他已内力尽失,成了孤的太子妃,依旧不惜潜入京城,也要折辱他,报复他,甚至想借他之死或受辱,来打击孤?”
黑衣人喘着粗气,默认了。
“单凭你们几个残兵败将,如何能摸清太子府的换防,知道金吾卫的巡查间隙,甚至精准掌握他离府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