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还是那间僻静的小屋。仅仅七日前,拓跋渊曾在此处对眼前人几近恳求,盼他能救楚长潇一命。
“白爷爷,”门一关上,拓跋渊便再按捺不住,“您方才是否还有未尽之言?长潇他……当真全然无恙了?”
“你呀,一沾上楚长潇的事就方寸大乱。”白知玉摇头,眼中却并无责怪,“我说无碍,便是无碍。不过……”他话音一顿,有意拖长了尾音。
“不过什么?”拓跋渊心头一紧,“白爷爷,您快说吧,别让我悬着心!”
瞧他这般着急,白知玉这才敛了调侃之色,缓声道:“助他恢复内力的丹药,我已着手研制。待制成后,会与另一味生子丹,一并交予你。”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拓跋渊:“男子孕育本逆常理,若你真存此念,老夫建议,先助他内力复原为上。身躯强健,方少险厄。”
“这是自然!”拓跋渊答得毫不犹豫,“只要他平安康健,子嗣之事从不紧要。况且……”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让他雌伏人下已属勉强,更遑论……爱上我。”
即便贵为太子,在心系之人面前,仍会生出这般渺小与怯意。
白知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却有力:“莫要妄自菲薄。你待他以诚,助他重拾羽翼,他日他见得你真心,或许……便再也舍不得飞走了。”
拓跋渊嘴角勉强牵起一点弧度,垂下眼,低声应道:
“……但愿如此。”
当晚,楚长潇仔细绘完了戎羌一带的地形图。
他伏案执笔,墨线一丝不苟地勾勒出山川谷道,又在关键处添上细密的批注——何处宜设伏、哪里藏捷径、哪片地势可供大军扎营……
凡所虑及,皆一一标注分明。
他做事向来如此,缜密专注,从不含糊。
拓跋渊回房时,见到的便是这般情景。
灯烛昏黄,晕开一团暖光。楚长潇微微倾身,墨色长发如瀑散在肩背,一缕细发垂落颊边,随着笔尖移动轻轻晃着。
光影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流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弧浅影,神情沉静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笔下这片山河。
拓跋渊脚步顿在门边,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搔了一下,痒得发紧。
这样一个人……竟真成了他的妻,独属于他拓跋渊的。
此刻他忽然懂了那些话本里写的“从此君王不早朝”,懂了为何要“金屋藏娇”。因为此刻他也想——想把这个人留在只有他看得见的角落。
他悄无声息地掩上门,放轻步子走到楚长潇身后,忽然伸手,从背后抱住他。
给为夫吹一吹
楚长潇习武多年,身体早已养成近乎本能的戒备。背后忽然有人贴近环抱,他不及细想,骤然转身,一记肘击已凌厉送出!
“哎哟——!”
拓跋渊正沉浸在温香软玉在怀的想望里,全然未防,被这一记结结实实撞在鼻梁上,顿时酸疼难当,眼前都冒了金星。
楚长潇听出他的声音,急忙收势,可已来不及了。
“楚长潇!”拓跋渊捂住鼻子,声音闷痛里透出浓浓的委屈与恼怒,“你又谋杀亲夫!”
“对不住,”楚长潇转身见他痛得眉头紧皱,歉然道,“你突然从身后过来,我以为是遭人偷袭,身体自己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