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1页)
但问题出在“教弟子练剑”这件事上。
墨无咎教剑法的时候,会手把手地纠正弟子的姿势。他会站在弟子身后,握住他们的手,带着他们做动作。这在剑修教学里是很正常的事,剑法这种东西,光靠嘴说是不够的,必须手把手地教。
但阿木不这么认为。
第一次看到墨无咎握着别人的手教剑法的时候,阿木还蹲在练武场边上,托着腮,傻乎乎地看着。看了一会儿,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巴瘪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
那个被墨无咎教剑法的弟子是一个年轻的女修,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墨无咎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做了一个劈剑的动作。女修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了句什么。墨无咎没有听到,又带着她做了一遍。
阿木站起来了。
他走进练武场,走到墨无咎和那个女修中间,硬生生地把两个人隔开。
“阿木也要学。”他说,声音闷闷的。
墨无咎愣了一下。“你不是在边上看着吗?”
“阿木也要手把手教。”阿木固执地说,“阿木也要娘握着阿木的手。”
旁边几个弟子忍不住笑了。那个女修的脸更红了,退后几步,低着头不敢看人。
墨无咎的脸也有些红,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阿木,我在教别人。你先在旁边等。”
“不要。”阿木摇头,“阿木也要学。阿木是娘的儿子,娘应该先教阿木。”
“阿木——”
“阿木比他们先来的!”阿木的声音提高了,“阿木在苍梧山就来了!娘要先教阿木!”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弟子们——有的在偷笑,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低着头假装在练剑。他知道,如果他不处理好这件事,以后每天都会上演同样的戏码。
“好。”他说,“我先教你。教完你,你再在旁边等。行不行?”
阿木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以接受。他点了点头,站到墨无咎面前。
墨无咎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做了一个劈剑的动作。阿木的手很热,很硬,和教别人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墨无咎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茧,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量,能感觉到他在刻意地放松自己,怕弄疼墨无咎。
“这样。剑从上面劈下来,力量从腰发起。”
阿木学得很认真,但他的眼睛不是在看在剑,而是在看周围。他在看那些弟子——他们有没有在看娘?有没有在笑?有没有在偷偷议论?
“阿木,专心。”
“阿木很专心。”阿木说,但他的眼睛还是在看周围。
墨无咎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手。“好了,你学会了。去旁边等。”
阿木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走到练武场边上,蹲下来,继续托着腮看。但他的眼睛不再看墨无咎教剑法了,而是在看那些弟子——看他们有没有靠近娘,看他们有没有让娘握着手,看他们有没有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