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这还是人吗(第1页)
“你记住,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亲眼所见就一定是真的,也不是未曾亲见就一定是假的。
冯仁这个人,不管他是什么来头。
咱们现在要对付的,不是他的过去,是他的现在。”
“伯父的意思是……”
“虞家百来口人还在越州府衙门口哭丧呢。
既然有人替咱们点了火,咱们就替他把火再烧旺一些。
你派人去越州,告诉虞家的人,害死他们家主的不是别人,是朝廷派下来的苏无名。
是新政逼死了虞景明,苏无名就是新政在江南的刽子手。”
陆伯言的眼睛亮了:“伯父这是要把虞家的怒火引到苏无名身上?”
“不光是虞家。”陆象先重新在太师椅上坐下,“苏州、越州、湖州、杭州。
江南四州的世家,哪一家不怕新政?哪一家不恨冯仁?
你派人去联络他们,告诉他们,苏无名今日查的是陆家的田,明日就会查到他们家。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手一搏。”
他顿了顿,“让他们各自派人在苏无名的馆驿外面盯着,日夜轮班,不许漏掉任何一个进出馆驿的人。
苏无名在苏州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信、翻了哪本册子,我都要知道。”
陆伯言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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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长安城门口。
一名乞丐拿着破碗拄着拐,“军爷,行行好……让我出去吧。”
“行行好?”守城的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乞丐看着五十来岁,一头灰白的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身上的破袄子东一块西一块地挂着。
他佝偻着腰,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端着破碗的手抖得厉害,碗里两文铜钱叮叮当当地响。
“城门已闭,明日五更再来。”校尉摆了摆手。
“军爷……”乞丐往前凑了半步,“我这模样,说不定哪天就死街上了。
到时候还劳烦差役还有长安令……您行行好,让我出去,免得还落了圣人面子不是。”
“你这老乞丐,倒会拿话噎人。”
校尉笑骂了一句,又打量了他两眼,见他那副随时要散架的模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谅你也不是什么歹人。出去吧,出去吧。”
城门旁的角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乞丐千恩万谢,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一步三晃地挪了出去。
角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合上,守城校尉的哈欠声隐约传来。
乞丐走出城门洞,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方才一直佝偻着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