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第2页)
“有我在,没事了。”
他迎着风雪上山,氅衣上落了厚厚一层积雪,明枝扑进去时和扑进冰天雪地别无二致。他衣领上的雪渣子蹭到唇边,明枝不仅没觉着凉,反而越抱越紧。
心里滚烫着,身体就没那么冷了。
“枝枝。”
裴朝郁轻轻喊了她一声,薄唇抵在明枝耳侧,道了句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同你置气,不该放你独自和母亲前来,若你今日出了事,我死不足惜。”
灼热的呼吸落在耳廓,明枝寒冷的身体被勾出一阵暖,手指尖酥麻到不像自己的。他的懊恼悔恨、自责羞愧,一一入耳。
骨头快被裴朝郁勒断,明枝突然张嘴,在他颈侧用力咬了一口。整齐的牙齿刁住,两片冰凉的唇贴上去,裴朝郁瞬间浑身发颤。
“枝枝。”
上下排牙齿陷入他皮肉里,明枝舌尖碰到那块被咬起的肉,轻轻舔了下,而后松开,唇压过去贴着亲了下。
“夫君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明枝从他怀里抬起头,质问着:“嘴巴坏,心也坏,这就是你心悦明枝的方式?未免太过分。”
她仰着脸,红唇微张,挺翘的眼睫根根分明。瓷白的双颊毫无血色,眼底却有婉转绵长的情意,勾着裴朝郁情不自禁去窥探。
掌心贴着明枝侧颌,裴朝郁右手从她单薄的背脊游移到后颈,支撑着,前倾,薄唇落在明枝额头。
只一瞬,她抿唇眼皮轻颤,十指揪住他的衣服,纵容温情在心间如水般化开。
“夫君。”
裴朝郁鼻梁划过她的,稍稍停留磨蹭碰撞,而后在明枝润了瞳孔时低头,轻含住她柔软的双唇。
争执、沉默、害怕、思念后迎来的浓情,明枝压根无力招架,只能缠着他靠着他,任由四肢发软发酸,内心被他灌满。
在她唇上安抚着来回碾压几许后,裴朝郁不急不缓伸出舌尖,勾着她的反复探寻吸吮。
胸膛因着摩擦渐渐温热起来,明枝掌心发烫,在他不知道第几次勾过来时咬住,用力报复回去。
裴朝郁低笑一声将唇往后退了些,明枝瞧见他唇上亮晶晶的,像吃了蜂蜜一般。
她唇心嘴角也沾了水渍,裴朝郁追回去啄了下,道:“是我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明枝哼声:“我可不敢。”
裴朝郁挡住风,问她:“是不是冻坏了?”
“在屋子里好多了。”
捉住她的手,裴朝郁带到唇边挨个将十根手指一一亲了个遍,随即放到自己脖子里:“这暖和。”
话落,他的唇又落下来。明枝念他念得紧,遂闭着眼,踮起脚尖回应。
心里想着和切身感受是两回事,方才裴朝郁真出现的时候,明枝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自私地将裴朝郁留在她的身边,留在清云县,只做她一个人的夫君。
唇瓣发麻时两个人都还未餍足,再亲下去要出事了,裴朝郁挡住她雾气弥漫的眼睛,背过身去吹了一阵寒风。
明枝有些腿软,撑着桌沿站稳情不自禁抚摸唇瓣……若是在家中,只怕……
“可知道是何人撬门?”
明枝柔声:“不知,来过两次。”
裴朝郁上前几步,捡起地上磨损痕迹严重的插销,来回打量着。磨痕顿挫不锋利,但能看出用了力气。若换成匕首或短刀,压根等不到他来。
细绳被他一脚踹成两段,绳子上也有磨损的痕迹。裴朝郁拾起关上门,外面风雪完全没有变小的意思。故意没将插销插紧,他转身抱着明枝坐下。
明枝坐到他腿上想去握裴朝郁的手才发现,他左手掌心满是青紫的淤血,虎口连着尾指那一大片,破皮红肿,血丝茂密。
“夫君这是怎么弄的?”
裴朝郁别过去:“无碍,走太快滑了下,被树枝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