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苦役(第1页)
第四天的清晨,伊莎贝拉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准确地说,她从未真正入睡。
她的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捶打过的铁,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某种深沉的酸痛。
最要命的还是那个地方——她的大腿内侧和骨盆深处依然残留着昨天那根粗木棍留下的钝痛,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刀还插在那里,缓慢地拧动。
她蜷缩在木笼的角落里,试图让自己蜷得更小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让身体忘记那些被侵入的记忆。
晨光刚刚亮起来的时候,脚步声来了。
不是光头佬,是两个她不认识的卫兵,面孔很陌生,大概是轮换过来的新人。其中一个弯下腰,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了木笼的门。
“出来。”那个卫兵说,语气平淡,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像是在完成一件例行公事。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他。
她试图站起来,但她的双腿在站起来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另一个卫兵伸手扶了她一把——不是出于善意,而是不耐烦地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出了笼子。
她被带到营地边缘的一个水槽旁边。
清晨的水冰凉刺骨,那个卫兵拎起一桶水,从头到脚浇在她身上。
水流冲刷过她满是伤痕和污垢的身体,带走了一部分泥垢和干涸的血渍,留下了一身被冻得发红的皮肤和更加清晰的痛感。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牙关因为寒冷而咯咯作响。
然后他们扔给了她两样东西。
那是两条布。
确切地说,是两条破布。
一条稍微宽一些,大约有两个巴掌大小,勉强可以用来裹住胸口;另一条则窄得多,像一条长长的布带,末端带着两根细绳,显然是要系在腰上的。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两条布,伸手捡了起来。
布料的触感粗糙而单薄,是那种洗过太多次、已经薄到几乎透光的旧麻布。
她把那条宽一些的布裹在了胸前,在背后打了个结。
布料的长度刚刚好够遮住她的乳房,但随着她的呼吸和动作,边缘会不停地翻卷起来,露出乳房的侧面和下方。
然后她拿起了那条窄布带。
她犹豫了一下,把它在腰上绕了一圈,从两腿之间穿过去,在腰侧系紧。
布条勉强覆盖住了她最私密的部位,但那种覆盖是象征性的——布条太窄了,窄到它只能恰好嵌在她的大腿之间的缝隙里,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布条就会移位,露出被遮住的部分。
一阵风吹过来,布条的边缘会轻轻飘起,让她的下体几乎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挡在身前,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动作毫无意义。她的手指甚至比那条破布更能遮挡住她的身体。
那两个卫兵打量了她一眼,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但什么也没说。
其中一个从腰间取出一副铁镣,蹲下来扣在了她的脚踝上。
那是一副沉重的铸铁脚镣,大概有五六斤重,内侧被打磨得很粗糙,戴上去的瞬间就磨疼了她的踝骨。
铁镣之间用一根短铁链连着,长度只够她迈出小半步,跑是不可能的,连正常行走都需要小步小步地挪。
然后他们又给她戴上了手铐——不是之前那种把双手拴在身后的方式,而是把手铐扣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在两个手铐之间连了一根大约两拃长的短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