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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正文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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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宋楹找他当内应的原因后,卫鹤生没有多问,也没有劝她留下,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应了下来。

之后她便借着一些继续和卫鹤生的接济,在云来镇安了家,起初只是支了个小摊子,卖些简单的汤面小菜,后来生意渐好,攒了些银钱,便盘下了一间临街的小铺面,一点点开起了饭馆。

日子过得虽不算大富大贵,倒也安安稳稳,比她预想中要好上许多。卫鹤生偶尔会下山来看她,坐一坐便走,从不逗留过久。他本就是寡言少语的性子,来了也不过是问几句近况,宋楹觉得这样倒也好,清清爽爽的,谁也不欠谁。

直到去年出现了另一位仁兄。

再次见面,宋楹本以为任端玉会或悲痛或冷漠或愤怒地质问她为何不告而别,没想到被小二领进来的时候,他一身灰扑扑的长衫,全然没了往日骚包的模样,问她这里是否招工。

宋楹问他名字,他也说想不起来。

她以“不收来路不明之人”拒绝了,结果这人好像赖上她似的,干脆在饭馆门口安起了家。

多了个不要工钱只要管口饭的跑堂,宋楹也乐得陪他演戏。

“王豆豆,过来。”宋楹道。

任端玉把毛巾一甩,跑到宋楹身边:“掌柜的您吩咐。”

宋楹下巴扬了扬,朝门口努了一下:“把他给我赶走。”

任端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站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墨绿长衫,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手上倒是拎着大包小包,气息有些急促,像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任端玉:“……”

他眸光一沉,立刻应了声,大跨步过去就要赶人——

“客人也要赶吗?”

来人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从袖中抽出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轻轻一抖,纸条哗啦啦地垂落下来,足有一臂之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菜名,末尾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帮掌柜的算好了总价。

沈怀章将纸条放入任端玉手心,轻轻拍了两下。

失了忆的大师兄已然把扫帚举了起来。

宋楹:“……且慢。”

她实在没办法无视那一长串的数字。

相比账房先生和跑堂的,常来饭馆给流云峰上上下下打包饭菜,还次次按原价给钱,时常多给小费的沈怀章,实在是太给她省心了。

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朝沈怀章招了招手。

沈怀章笑意更深,迈步进来时,还不忘侧身避开了任端玉那柄举在半空中的扫帚,顺带在他耳边低声道了句:“师兄辛苦。”

任端玉面无表情道:“我不认识你。”

宋楹看他一眼,悠悠地补了一句:“豆豆,门口那灰扫了。”

任端玉:“……”

到了傍晚,宋楹早早用完了饭便回了房间歇下。

她睡得很快,又在子时醒转。

她需要带着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和一把剑,早就收拾好了放在床边。随后又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末了还不忘翻出一顶斗笠和一块面罩,仔仔细细地戴好,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利落地翻过窗户。

上了房顶,视野骤然开阔,凉风裹着夏末的燥气迎面扑来,她一抬眼,便扫见了那道颀长的身影。

他长身玉立地站在月下,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衣摆被夜风轻轻拂动,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像是已经站在那里等了许久。

宋楹目不斜视,脚尖轻点,在略过身侧的那刻,那人微微侧了侧脸,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阿楹。”

依旧是熟悉的语气,同方才还在饭桌上与她插科打诨的声线判若两人。

宋楹停下脚步:“不装了?”

“你不能总是这样,”任端玉轻声道,“若你再次消失,我又要去哪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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