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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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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章沉声道:“此事不能再拖了,我这就禀明掌门。”

宋楹点头应好,又拉住他:“我与你同去。”

沈怀章身形一顿,视线从她的手上移开:“好。”

然而卫鹤生并不在房内。

茯苓本在他房中打扫,一时偷懒,散漫地坐在一旁翻看古籍,上头的字密密麻麻,用词佶屈聱牙,她看了没几页便眼皮发沉,直犯困。

她揉了揉眼睛,正想挑个舒服点的姿势眯一会儿,门却突然被撞开了。

“砰”的一声响,吓得茯苓手一抖,手上的书差点飞出去。

只见一个小弟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又急又哑:“掌门——”

“师祖不在,你找谁?”

那小弟子一愣,这才怯生生地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困意未消的脸,正眯着眼,弯腰看他。

“宋、宋娘子让我来寻一东西……”

他磕磕巴巴地说着,茯苓听了个七七八八,她咂摸了一下,依旧没拼出个全貌来。

她挠了挠脸,慢吞吞地将古籍藏到身后,脚尖暗暗使劲,把方才踢歪了的椅子悄无声息地勾回原位,这才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掌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宋娘子到底要你去寻何物?你说明白些,我好回禀给掌门。”

“是。”

那弟子应了一声,撑着地便要站起来。膝盖刚离地,就听茯苓忽然道:“慢着。”

她的视线缓慢游移,背在身后的手已然准备好唤出长剑:“你颈上怎么了?”

那弟子闻声,半晌没有动静。

茯苓心头警铃大作,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喝道:“抬起头来!”

那弟子闻声,缓缓地抬起了头。

茯苓这才发现,除了熟悉的道袍外,这张脸是从未见过的陌生,面上浮着一层灰败的死气,光是看这瘦弱不堪的身形也并非修道之人。

而更瞩目的,便是他颈后大片大片地青紫色。毫不遮掩地蔓延开来,如同腐坏的淤痕,一路蜿蜒着爬进衣领深处。

那弟子轻轻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光是听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随后,那颓败的五官竟如水墨画一般褪去了颜色,缓缓变成了她熟悉的样子。

茯苓:“徐——”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骤然被人踢开,茯苓一抬头,就见一道凌厉的寒光一闪,一把剑骤然洞穿了那弟子的后心。

可他却好似不觉得痛,灵活得不似方才,瞬间跳起了身——

寒光一闪,徐凭砚的头瞬间被削下,温热的腥气溅上了她的长袍。

一颗头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堪堪撞上门槛,空洞的灰白眼珠正对着天,没了声息,死不瞑目。

茯苓愣住了,她茫然地擦了一把手背上的血,望向来人:“宋娘子?”

光是刚刚那一剑就花费了宋楹全部力气,她用剑撑着地将自己支起来,气喘吁吁地向着茯苓摆了摆手:“头是你师兄砍的。”

沈怀章自阴影中现身。

他擦了擦手上的长剑,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那被砍了头的尸体在茯苓身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脖颈断口处血肉模糊,却没有再往外冒血,只有暗红色的液体沿着衣领缓缓往下淌。徐凭砚的躯体晃了两晃,竟稳稳地站住了,两只手慢慢抬起,像是在摸索什么。

而茯苓浑然不觉。

宋楹瞳孔骤然一缩,想要提剑,手臂却酸软得抬不起来,转瞬间就见茯苓已经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向徐凭砚腹部。

那一脚结结实实,将他整个人踹得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在墙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宋楹:“……”

她看了茯苓一眼,后者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尖声道:“这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就见那被撞得歪七扭八的尸体竟然又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他浑身的骨头都错了位,却仍不知疼似的扶着墙将自己一寸寸支起来,整个过程诡异非常,饶是宋楹这看惯了血腥场面的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她冷声道:“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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