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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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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了如何用气,灵气自然会开始滋养凡胎□□。”

沈怀章终于转过身来,看了任端玉一眼:“师兄天赋异禀,自然可以一步登天。但寻常人若不经打磨,气从何来?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即便勉强引气入体,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任端玉扇子一收,笑眯眯的:“师弟这是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怀章没接话,只看着宋楹:“蹲好了,别晃。”

宋楹咬着牙,默默把重心往下沉了沉,心里把这师兄弟两个都骂了一遍。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宋楹听着心烦,沈怀章的注意力已然全不在她身上,光顾着和任端玉争论第一步该从何学起。

她幽幽地看过去,却见任端玉对她眨了眨眼。

趁着沈怀章沉思的功夫,他用口型说了一串话,一字一顿,生怕她看不懂:

这呆子根本不会疼人。

他顿了顿,飞快说完下一句:等我来教你。

宋楹:“……”

她悄咪咪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小腿,寻思着不如先做一套伸展运动广播体操再继续扎马步,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下坠般的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地一沉,连呼吸都跟着滞了一瞬。

宋楹脸色微变,刚想喊人,那微妙的疼痛就转变为一股暖流,缓慢地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它紧紧地贴着她的皮肤游走,带来一点温和的暖意,最后全都齐齐地聚往一处,汇集在丹田中,沉沉地落了下去。

蹲着的腿顿时也不酸胀了,睡眠不足导致的头疼也消散了。她瞬间觉得耳清目明,浑身轻快,仿佛可以轻轻松松扛着米袋爬十层楼。

正高兴着,那股暖意又消失了。身体陡然一沉,像是被人从云端拽回了地面,酸胀感重新涌了上来,膝盖又开始发软。

宋楹:“……”

那吵了半天还没争论出个所以然来的两人这才回过头。沈怀章皱着眉,斥道:“专心。”

宋楹:“……”

她憋屈地叹了口气。眉心忽然又麻了一下,酸胀感一路连到鼻腔。

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提示她似的。

她小心翼翼地呼吸,放轻了动作,感受那股暖意重新降临——从鼻尖吸入,顺着气息沉入肺腑,和方才一般,沿着那条看不见的路,又重走了一遭。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你且站着,我为你演示一遍流云剑法。”

沈怀章手腕一翻,木剑斜指地面,剑尖轻点,起手极慢,又极稳。

流云剑法,顾名思义,如云之变幻,不可捉摸。

那柄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锋轻飘飘地拂过,却带着一种凌厉和韧性,带来细细的破风之声,却又在最极致处骤然收住,留有余地。

一套剑法使完,沈怀章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番行云流水的演示不过是闲庭信步。

他转过身,看向宋楹:“看清了么?”

宋楹感觉自己像张无忌,愣愣地点点头,又赶紧摇头:“忘得差不多了。”

沈怀章:“……”

这人果真没有什么修炼天赋。

正这么想着,却见宋楹站了起来,弯腰捡起那把木剑。

她将手腕翻转,像是在感受什么。下一刻,她的手臂缓慢抬起,像是乘着一股无形的风,挥舞剑锋。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竟将他方才演练过的第一式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虽然还有些生涩,细节处也有瑕疵,但对于一个从未握过剑的初学者来说,已是实属不易。

可她分明是第一次握剑。

剑风拂起她颊边的碎发,露出底下那张专注而明亮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剑光,亮得惊人。

沈怀章看着她的动作,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任端玉倒是很惊喜,桃花眼微微弯起:“宋娘子竟这么快便学会了引气入体?师弟,看来你那套不管用啊。”

见沈怀章不说话,他幸灾乐祸地凑近了些,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看来今夜宋娘子无需你我陪护,也能安然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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