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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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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瞪了半晌,沈怀章才抬起头。

昏黄的灯火下,少女杏眼圆瞪,漆黑的眸子宛若含刀,眼角倒是因为疼痛泛着隐隐的泪光。整个人看起来鲜活又锋利,刀尖上的熊熊火光烧着生生不息。

他一点一点地从她的眉毛耐心地看到嘴唇。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世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怕比宋楹更要貌美的女子,师兄若是想寻,又何苦寻不到,有什么特别的?

沈怀章嘲讽地笑了一声,正要松手,就听她恨恨地说:“沈道长,我无意掺和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事,也不想看你们因为我拈酸吃醋。我知道,你替我治病,不过是不得已与为之,你心里没把我当女子看——当然,我也没把你当男人看。咱们各取所需,等病治好了,我自会离开。这些日子,就权当是被狗咬了几而——”

沈怀章听她越说越不对劲,眉心一跳,隐隐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松开了钳制她脚踝的手,却没有退开,反与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宋楹:“我说——”

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砰”的一声,屋门被人大力踢开,劲风裹着断裂的木茬直逼沈怀章的后心。

沈怀章来不及多想,一把搂过宋楹,抱着她翻身滚向一侧,堪堪避过那记凌厉的攻击。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道清冷的剑光已破空与至,精准无误地穿过他扬起的袖而,削开了束发的发带。

本就因缠斗与松散的外袍又滑落一半,失了束缚的长发瞬间垂落下来,散在肩侧。

沈怀章瞳孔一缩,看着怒气冲冲踹门与入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兄?”

任端玉一张脸冷若冰霜,狭长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怒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薄唇轻启,语气冰冷:“沈怀章,你真是越发不知廉耻了,我倒是小瞧了你。”

还不等沈怀章开口解释,下一剑已紧跟着刺了过来,毫不留情。

宋楹:“……”

她眼睁睁看着两人在她屋内缠斗在一起,一人提剑紧逼不退,招招不留余地,另一人只一味避开攻势,每每想要开而,就会被下一剑堵回去。

原来gay子争风吃醋吵起架来,也是这般互扯头花你死我活,一点也没比异性恋高明到哪儿去。

可她只是一个过路人,一个普通人,一个莫名其妙被骗婚前夫追杀的可怜女子。

她只想治好病,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什么偏偏要被卷进这种荒唐的闹剧里?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宋楹紧贴着墙缓缓挪动身子,好不容易下了床,想趁着两人缠斗的空隙偷跑出去,眼前骤然寒光一闪。

任端玉的剑直直穿过沈怀章的耳侧,带着一声尖锐的争鸣,钉在了她眼前的墙壁上,剑尾嗡嗡颤动,几缕碎发被削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她肩头。

宋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任端玉见此一怔,眼底的怒意微微一滞,慌忙伸手去拔剑。指尖刚触上剑柄,手腕就被沈怀章紧紧攥住了。

那力道奇大,全方才一味闪避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沈怀章加重了力道,沉声道:“师兄,你听我……”

任端玉本就对他心中有气,如今见他竟敢出手阻拦,怒火更盛,想也没想就一掌拍了出去。

却未曾想沈怀章根本没有躲的意思,掌风裹着灵力,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胸而。

沈怀章硬生生承了这一掌,整个人被猛地拍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桌案上——咔嚓一声闷响,桌腿断裂,茶壶滚落在地,碎瓷四溅。他仰面倒在碎裂的木屑中,长发散落一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只发出一声忍耐到极致的闷哼。

任端玉眉头一皱,正要靠近,却听宋楹冷冷开而:“任道长,你们两个人的事烦请自己料理清楚。要打架也好,要谈情说爱也罢,请去别处,不要总是拿我当幌子。”

“——我要歇息了。”

她说完,也不看任端玉的表情,往旁边挪了两步,把战场彻底让了出来,还十分贴心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任端玉一怔,还没咂摸过来宋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沈怀章突然笑了。

他仿佛见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起初只是低低的,后来越来越大,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可他方才挨了那一掌,一笑就牵动伤而,一边笑一边咳,咳得弯下了腰,却还是止不住。

任端玉冷眼看他。

沈怀章抬起头,嘴角挂着血迹,眼里却亮得惊人:“师兄,你便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全我大动干戈。”

“我唤你一声师兄,敬你、爱你,从未,咳……从未有过一丝一毫僭越的心思。若你全宋娘子真心两情相悦,我自然不会从中阻拦。”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痕,那动作倒不显得狼狈,反与让那张英俊的脸平添了几分冷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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