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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端玉俯下身子向宋楹靠近,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心跳与自己的胸膛紧紧相贴,身下人一阵又一阵地发抖,被他用膝盖按住的腿不住地乱晃,嘴上还骂骂咧咧个不停,用的词汇之新颖,都是他没听过的。
但是他莫名觉得,宋楹明明是喜欢的。
意识到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欣喜若狂了。他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折起,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可以吗?”
宋楹生无可恋地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她能感受到“沈怀章”的视线正在身上游走,那种感觉比直接被抚摸还要难熬。她皱了皱眉,在任端玉即将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最终还是没忍住喊出声:“等等!”
身上人动作一顿,“怎么了。”
宋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紧紧搂着“沈怀章”的肩头,心里想着,她还是做不到。
她真的没有办法和gay做那种事啊——
“那个,不如就按照你刚才说的,”宋楹努力将声线放平,“还是不要先到最后一步,我怕进展太快,以后就不抵用了……唔,有没有别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任端玉神色未变,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隐约从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是他,不是沈怀章。
可他借用了沈怀章的名字,行此等苟且之事。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随后轻轻在她额前吻了一下:“都依你。”
宋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刚想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身上的力道骤然轻了。任端玉改握住她两只小腿,轻轻往上一抬。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某种熟悉又陌生的体验瞬间冲上天灵盖,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腰,一声情难自抑的低吟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只溢出一丝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鼻音:“琢知……”
“沈怀章”的动作一顿,“你叫我什么?”
宋楹却是咬紧牙关,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
经历了这种事,心中难免动情,她只盼望着,沈怀章可千万别和那些文艺作品里的男人一样发了疯一样地让她继续喊他的名字,这实在是太羞耻了。好在“沈怀章”真的没有这么做,细碎的呢喃伴随着吻在她耳边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嘴唇上传来咸湿的味道,宋楹在极致的感受中微微一怔。
他好像哭了。
“只有,只有极其亲近的家人会这样唤我……”他的声音低得碎在了呼吸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宋楹浑身僵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沈怀章”却似乎已经十分满足,之后像是无师自通一般,宋楹紧紧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牵着她的手腕往下,将手指探入了她口中,抵着牙齿与舌尖,生怕她咬伤自己。
紧密的包裹着彼此的狭小空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不受控的眼泪都快把衣服洇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宋楹失神地躺着,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任凭“沈怀章”将她重新抱进泉水里,身体软得没有骨头,连呼吸都带着倦意。
“沈怀章”依旧蒙着脸,她简直是困得要死,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懒得管这个诡异的蒙面系。
温热的泉水重新包裹住她,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温柔地托起。她如同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被柔软的壁膜包裹着,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成模糊的呢喃,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沈怀章”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后颈:“我去帮你拿衣服。”
宋楹懒得点头,她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哭了,只把脸埋进泉水里,“咕噜噜”冒了两声泡以示同意。
任端玉轻笑一声,起身上了岸。
他抖了一下袍子,掐了个口诀,一身黑袍便重新变得干燥妥帖,湿透的头发也恢复如初,整洁地束在起。他转身离开,却没有径直走远,而是拐进了一旁的树林里。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枝叶被风拂过的细微声响。那只讨人厌的麻雀还没走,正歪着脖子蹲在地上,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任端玉无声地撇开视线,尾指轻轻一勾,一道红线骤然浮现在指节上。他冷笑一声,手猛地用力一拽。
另一头的人毫无防备,连滚带爬地被他从藏身之处扯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地落叶。
沈怀章两眼一黑,胸腔传来剧烈的震痛,还没来得及缓过神,领子就被人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大师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怒意,膝盖狠狠顶上他的小腹。沈怀章吃痛地闷哼一声,声音刚溢出唇边,就被一只手掌死死捂住。
任端玉几乎是用杀人的力道将他摁在地上,青筋凸起,指节已然泛了白。
“沈怀章,”他冷声道,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知不知羞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