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與啟程（第1页）

五月。轉學手續辦完了。

沈靈均需要在下學期開學前到法大報到。這意味著她要在省師大讀完這個學期，然後離開。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室友們。

蘇晚棠第一個哭了。

「你才來一個學期就要走——」

「我會回來的。」

「你騙人。北京那麼遠，你怎麼回來？」

沈靈均笑了。這句話王秀蘭也說過。

「高鐵五個小時。我會回來的。」

陸薇沒哭，但她送了一個禮物給沈靈均——一本《民法思維》，是她最喜歡的法學課外書。書頁已經有些發黃了，看得出來被翻過很多遍。

「這是我最喜歡的書，借你看。看完了還我。」

沈靈均接過書：「我會還的。」

「不急。你看完再還。」

周雨桐送了一件運動T恤，是學校田徑隊的隊服。

「我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個給你，你穿不穿都行，留個紀念。」

沈靈均接過那件T恤，上面印著「省師範大學田徑隊」七個字。

「謝謝雨桐。」

「客氣什麼。」周雨桐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北京好好讀書，別丟我們302的臉。」

「好。」

學期的最後一天，沈靈均請室友們吃了一頓飯——兌現當初「拿了獎再請客」的承諾。雖然她沒拿獎，但她覺得應該請。

她們在校門口的小餐館裡吃了一頓火鍋。

蘇晚棠喝了兩瓶啤酒，臉紅得像關公。陸薇喝了一瓶，話變得比平時多了很多。周雨桐喝了三瓶，開始唱跑調的歌。

沈靈均喝了一瓶，沒醉。她聽著她們說話、唱歌、大笑，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捨不得。

雖然只跟她們待了一個學期，但她捨不得。

蘇晚棠是她在這個時代交到的第一個朋友。陸薇是第一個欣賞她努力的人。周雨桐是第一個讓她覺得「這個世界很簡單」的人。

她們在她最孤獨的時候，給了她溫暖。

「我會回來的。」她又說了一遍。

「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蘇晚棠紅著眼眶說。

「因為我怕你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