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第1页）

高考前三天。

沈靈均的模擬考成績出來了：全年級第198名，總分389分。

距離去年的本科線——430分——還有41分。

三天。41分。

王建國看著她的成績單，眉頭皺得很緊：「你的數學和英語進步很大，但文綜還是不夠。歷史和地理的部分，你有些知識點掌握得不夠紮實。」

沈靈均點頭。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裡。

歷史——她對宋朝以前的歷史很熟悉，但對宋以後的歷史幾乎一無所知。什麼元朝、明朝、清朝、民國、抗日戰爭、解放戰爭——這些都是她死後發生的事，她需要從頭學起。

地理——她在宋朝學過「輿地」，但那跟現代地理完全不一樣。經緯度、板塊運動、氣候帶、人文地理——全都是新的。

政治就更不用說了。她在宋朝連「國家」的概念都跟現在不一樣，更別說什麼「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依法治國」了。

「最後三天，」王建國說，「把你能拿的分數都拿了。數學的基礎題，英語的閱讀理解，文綜的選擇題——這些是提分最快的。難題不要糾結，直接放棄。」

「我知道了，王老師。」

「還有，」王建國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已經進步很多了。」

沈靈均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林晚晴在等她。

「怎麼樣？」林晚晴問。

「還差41分。」

「三天41分？」林晚晴想了想，「也不是不可能。最後三天，我幫你突擊文綜。我有自己整理的筆記，重點知識點都標出來了。」

「你願意借給我看？」

「不是借，是給你講。」林晚晴說，「我發現你這個人，自己看書效率不高，但有人講一遍就記住了。你這幾天中午別去圖書館了，我給你講。」

沈靈均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林晚晴，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因為你值得。」她說，「你是我見過最倔的人。我想看看，你倔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高考前兩天。

方若昀打來電話。

「警方那邊有進展了。」她說，「他們找到了當天在教學樓附近的一個學生，願意作證。」

沈靈均的心跳加速了：「誰？」

「一個叫趙小雨的女生。」

沈靈均愣住了。

趙小雨？

她不是說不敢嗎？

「你跟她談過了？」沈靈均問。

「談了兩次。」方若昀說，「第一次她很害怕，說不要牽扯她。第二次我帶了一份文件去，告訴她：根據法律，證人的人身安全受到保護，如果有人威脅或報復證人，會從重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