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第1页）

林晚晴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中午，她就告訴沈靈均：律師答應見面。時間是這週六上午，地點在律師的事務所。

「她叫方若昀，是臨江市最好的律師之一。」林晚晴說，「她打過很多有名的官司，其中有一件是幫工人討薪的，告贏了房地產公司。」

房地產公司。

沈靈均的心跳了一下。

「她……打贏過房地產公司？」

「對。那家公司後來賠了工人幾百萬。」林晚晴壓低聲音，「我媽說，方律師是那種……不怕得罪人的人。」

沈靈均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

方若昀。

臨江市最好的律師之一。

她能幫我嗎？

週六上午，沈靈均穿上了自己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襯衫，把頭髮梳整齊，背上書包，坐上林晚晴家的車。

林晚晴的媽媽開車送她們去。一路上，林媽媽沒有多問，只是在後視鏡裡看了沈靈均好幾眼。沈靈均注意到了那種目光——不是審視，更像是心疼。

「你就是靈均？」林媽媽問。

「是的，阿姨。」

「聽晚晴說你成績進步很快。加油。」

「謝謝阿姨。」

車子停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前。林晚晴帶沈靈均上電梯，按了12樓。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面深灰色的牆，上面掛著金色的字：「若昀律師事務所」。

林晚晴按了門鈴。一個年輕的助理開門，帶她們走進一間明亮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一面牆是落地窗，可以看到臨江市的天際線。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文件，牆上掛著幾張證書和獎狀。

一個女人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

她大約三十五歲，短髮，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沒有化妝，但五官輪廓很深，給人一種幹練而銳利的感覺。

「你就是沈靈均？」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是。」

「坐吧。」方若昀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林晚晴坐在沈靈均旁邊。

方若昀的目光在沈靈均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開口：「晚晴跟我說了一些情況，但我想聽你自己說。」

沈靈均深吸一口氣，從書包裡拿出那疊證據——照片、日誌、錄音、報紙剪報——整齊地擺在桌上。

然後，她開始說。

她說張強如何欺負原主，說原主墜樓的真相，說沈建國的死亡疑點，說李秀梅的證詞，說那張安全繩的照片。

她說得很慢，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她沒有哭，沒有激動，就像在法庭上陳述事實一樣。

方若昀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她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化，只是偶爾在紙上記錄幾個字。

沈靈均說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方若昀放下筆，看著她。

「你幾歲了？」

「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