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残梦于惊(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河滩上,林厌站在一傍白大褂的领口被风吹得微扬,宋余杭站在警戒带中央,望着浑浊的河水,指尖摩挲着警徽,眼底的沉暗里,藏着对死者的惋惜,也藏着对凶手的怒火。

警车驶离河滩,载着死者的秘密,驶向警局的解剖室”

林厌换了一身纯白色法医白大褂系上了护目镜,双手套了两层医用乳胶手套指尖划过碎骨。

即便头部和下半身都被碾碎,她也能从骨裂纹路里找出碾压的方向,从组织碎屑里锁定轮胎的型号,从那些被忽略的微物里,揪出凶手的踪迹。

再残忍的毁尸,也抹不掉死亡留下的痕迹。

解剖台一旁的技侦科的新人双手撑着录像机,记录着这血腥的场景,再坚强的人也抵不住这生理上的恐惧和恶心,忍不住频频干呕,喉结就猛地上下滚动,鼻腔里充斥的浓烈腥气直冲头顶,胃腔剧烈翻搅,他只能偏过头。

一旁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记录的队员也没好到哪去,手他紧抿着唇,终究没忍住,低头发出几声沉闷的干呕,只能强忍着不适,勉强稳住手里的笔。

林厌全程神情未变,没有丝毫迟疑,浓烈的血腥气对她而言仿佛不存在。

她抬眼目光扫向两名失态的技侦队员。

“要吐滚出去,别在解剖室碍事,影响尸检进度!”

两名队员死死捂住嘴,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大气不敢出,僵直站在原地继续工作。

她先持解剖手术刀沿尸体胸腹正中做常规切口,用组织镊逐层分离皮肤与皮下组织,皮肤经河水浸泡3-4小时,表皮发白皱缩,皮下无异常腐败出血,随即翻开胸腹腔,逐一检视内脏器官,手持标尺精准测量,报出数据:

“心脏,大小12cm×9cm×6cm,质地柔软,心外膜无破裂,心腔无积血,未见器质性损伤,心肺表面散见针尖样出血点,符合创伤性休克体征,记”

“双肺,右肺14×5cm,左肺13cm×9cm×4。5cm,肺叶无破裂,肺泡内可见少量河水积液,无窒息性损伤。

分离过后,用镊子剥离断面残留的碎肉与筋膜,仔细查看骨质:“颈椎断面,第7颈椎椎体完全离断,断面粗糙不齐,骨质粉碎,周围肌肉、血管呈钝性撕裂,无整齐切割痕,确认为死后钝性暴力分离头颅,断面出血程度轻微。”

到了毁损严重的下半身,解剖难度骤增,林厌换用骨科咬骨钳清理挫碎组织,配合骨膜剥离器拼凑碎骨,动作渐渐慢了些许,手臂酸胀感愈发明显,指尖因长时间用力微微发麻,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沾在医用帽边缘。

她微微直起身,短暂放松了一下僵硬的腰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却很快又专注于手头工作。

直至核心解剖步骤完成,林厌才缓缓直起身,后背早已微微发僵,双臂酸胀无力,长时间的高度专注让她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血丝,神情难掩散出的疲惫感。

“通知宋队……”

***

宋余杭站在警戒带边缘,警员们四散搜索,举起手中证物袋当中收集到的“橡胶碎片”。

君珩敲开第一扇门时,开门的是位中年妇女,睡眼惺忪,嘴里还叼着半截烟,脸色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蜡黄。

她眯着眼看着君珩,带着一丝不耐烦问道:“找谁啊?大清早的,别是来搞推销的吧?”

“您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这是我的证件,今早滨河路出现了一起命案,我们正在对附近住户进行走访,想问问您今早有没有看到可疑车辆或人员……”

君珩抬手亮出证件,她努力让语气平和一些,像师父那样,冷静却不失温度。

妇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点敷衍的不耐烦。

“命案?滨河路?哎呀,这可吓人……可我今早刚起,啥都没看见啊。”

她吐了口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附近平时挺安静的,哪会出这种事。你们去问问别人吧,我还得做饭呢。”

话音落下,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那一声闷响,像把君珩的耐心关出去了一截。

她站在门外,脸色有些难看,指尖捏着笔录本的角,心里那股憋着的憋屈突然涌上来——

713案还没破,新案又压下来,她连一句线索都捞不到。

君珩用手背随意蹭了两把吸了吸鼻子,只是又轻轻敲了敲门框。

“阿姨,任何小细节都对我们很关键……麻烦您再想想。”

“命案?关我什么事?我还要做饭送孩子,你们警察天天查案子查不明白,倒会来耽误别人工夫。”

君珩僵在原地又往前走了两户敲开了门,开门的男人睡眼惺忪咬着一杆牙刷嘴里都是沫子,闻到她身上隐约沾来的腥气,立刻嫌恶地后退半步:“离远点离远点,一身死人味儿,晦气。”

“先生,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民警,想向您了解……”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