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第1页)
次日早上六点左右,参差是被一阵鸡叫吵醒的,她拉起被子捂住脸,对秦真来说:“这下好了,我们棒打鸳鸯,昨天把这只公鸡的老婆给吃了,它现在疯了似地打鸣,估计是在替它老婆喊冤。”
秦真来醒后立马起床,用根簪子把头发随意盘起来,笑道:“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吃的是母鸡?”
参差的爸妈开饭馆,从小到大,她没少帮家里杀鸡,当然也没少吃鸡,她解释说:“公鸡肉质紧实,母鸡肉质鲜嫰,昨天我们吃的鸡肉很鲜,应该就是母鸡。不是我说,这老罗对我们还挺客气的,居然舍得杀母鸡,一般家里都不会杀母鸡,要留着生蛋。”
两人正讨论着,罗木旺突然过来敲门:“两位老板,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醒了吗?”
参差还想赖会床,听到人家已经过来催,也不好再犯懒,麻利地把长发一挽就跳下床。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去吃早饭,早饭是一碗五颜六色的糯米饭和一个鸡蛋,参差她们对吃的不挑,快速吃了点就忙着打点行李,准备出发前往脏王洞。
竹生也起得很早,站在厨房门口不说话,就默默看着她们。参差的视野一过去,他就装成很忙的样子,惹得她在一旁偷笑。
秦真来比参差贴心多了,她走到竹生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竹生,你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我们会把他安全带出来,不用担心,去做自己的事吧。”
竹生乖巧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进了厨房里面再也没出来。
她们走的是一条小路,路边的菜地种着各式农作物,沿途风景还不错,草木苍翠,还有一条小溪,溪水特别清澈,美中不足的是路边还有一些还未干的露水,人从旁边走过就被带了一身水。
路过一片种满小葱的菜地时,罗木旺突然哎呀一声道:“不好。”
两人顺着他的视野瞧去,看到不远处的菜地上有个同样穿着苗族特色服装,戴着黑巾的老人家,正在除草。
罗木旺立马低头,打着手势轻声说:“两位老板,快走快走,趁他没看到我们。”
秦真来知道罗木旺在担心什么,她早有准备,对一旁的参差说:“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罗老伯,陪我走一趟吧。”
参差点了点头,罗木旺则愁眉苦脸地跟过去。
秦真来径直走向那个老人,从口袋内侧掏出一包香烟递给老人,然后又拿出一张纸展示给老人看,她说一句,罗木旺就用当地方言再说一遍。
大概过了十分钟,秦真来走过来说:“搞定了,我们走吧。”
参差忍不住问道:“那老头是谁啊?怪不得我昨天摸到你口袋那里有包方方的东西,原来是烟,是特意给他准备的吗?”
“从古至今,我们国家都是一个人情社会,烟酒其实也是硬通货,”秦真来又紧接着说,“他是这个寨子的寨老,寨子里有寨子里的规矩,原本是不允许让任何人进洞的,但是我特意去有关部门申请了准入许可证,刚才就是让他看看这张证明,省得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罗木旺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是啊,大老板可真有本事,没想到直接弄来了公家的证明。”
参差听得瞠目结舌,秦争来的人脉究竟有多宽,居然连这玩意都能搞到,真是恐怖如斯。
几人继续往前走,越往里走,路况就越差,时不时开始出现一些乱石。幸好三人的体力都不差,没怎么休息,一鼓作气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到了脏王洞的洞口。
参差一开始还以为脏王洞就是一个小洞穴,没想到走近一看,眼前这个洞口居然跟个小操场似的,估摸着都可以站下几百个人。
秦真来看出了她的疑惑,在旁解释说:“入口比较大,再往里走会慢慢变窄些。”
参差谨慎地探着身子往里看。洞内是上高下低,垂直的结构。三人系好安全绳,缓缓爬到洞底,这底下的石头又多又乱还特别滑,稍不注意就会踩空摔倒。
到底下后,三人停下来吃了点东西,补充点能量。
罗木旺突然拿出几粒黢黑的药丸递过来,说:“两位老板,这就是我祖传的秘方,吃了吧,怕万一进洞着了迷。
秦真来道了一声谢,就着水把药丸吃下。
参差想起以前吃过她奶奶自制的神秘小药丸,吃完以后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实在是心有余悸,于是委婉地拒绝说:“我先收着吧,等有需要再吃。”说罢,便把防毒面具戴好,在她看来,防毒面具如果都挡不住的话,一个小药丸多半也没啥用,她对食品安全这方面把控很严格。
三人暂时修整了一下,又继续往里走。
参差曾经在网上看过贵州的喀斯特洞穴风光,洞里五颜六色,格外壮观,跟东海龙王的龙宫似的。
可眼前的洞穴内没有景区的LED灯,越往里越黑,没了人类的打光,喀斯特才正式显露出那恐怖的面貌来。
这里面的石头形状很不规则,千奇百怪,各式各样,有的像咆哮的兽形,有的像扭曲的人形,乍一看,这些东西都好像有生命一样,暂时被封印住了,也许等时机成熟后,它们就会破石而出。
渺小的灯束打在这些奇怪的石头面前形成了一道诡异的投影,阴影的背后总感觉会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