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力量(第2页)
为了入府随口编的话,明殊苑自己都快忘了,商洁还耿耿于怀,她抬起头,还是忍不住笑道:“少爷……那时候您太小了,我也太小了……或许我们的记忆各有偏颇,谁也记不清了,但少爷善良慷慨是真的,您就别纠结了。”
商洁应声,果真不再纠结,坐回去翻他的书册,明殊苑见他听话,十分欣慰,从袖子摸出一块琥珀糖,丢在商洁的书页上。
少爷就是少爷,得哄着。
。
俞双煎完药,又不知道该叫谁给商洁送去。她确实怕这府中有谁的卧底,一碗药过去给商洁毒死,顺带给她扣一口大锅,再连累了她家小姐。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上阵,结果一出膳房门,迎面就撞上了韦叙。
昨日回到小院和小姐叙旧太沉浸,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你……”俞双措辞,“跟商府很熟吗?怎么说进来就进来……”
韦叙也难得磕巴:“跟商老爷子是故交……”
后面的没再说下去,商府换了当家人,简直大变天,很难想象他现在随意进出商府的权利还是明殊苑跟商洁磨出来的,他竟然沦落到这等地步。
俞双哦了一声:“你的身体……”
韦叙连忙打断:“好全了。”
俞双要去主院,有些迷路,四下迷茫地望了一眼,韦叙只好为她指路。穿过一道廊,又穿过一庭院,俞双终于忍不住抱怨:“膳房离主院这般远,平日里膳食送过去也该凉透了。”
各院都有小厨房,只有稍复杂些的菜色从膳房出,辅以温盒暖套和毡车,向来未有饭菜凉透的担忧。韦叙解释了一通,又思忖道:“我记得你从前在丞相府,怎会不知……也对,你那时只是药女,想来也无心观察膳房之事。”
俞双应了一声,两人都有些尴尬。虽然隔着一层难以启齿的回忆,但也算相互信任。俞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随口问了一句:“当初没来得及问如何称呼你?”
“韦叙。”他道,“多谢你当年相救之恩。”
俞双摆摆手,问了个和明殊苑在御史台时一模一样的问题:“那你跟商府走这么近,商洁是好的坏的?”
“……”韦叙答,“好的。”
以商洁的本事,其实还没有评判好坏的资格。
是蠢的。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走着,韦叙问道:“你和……小苑,是什么关系?”
俞双框框放下四个字:“莫逆之交。”
“你是丞相府的人,那她……?”
俞双不知道他们说过什么,但二人既已有了交集,想来韦叙也是明殊苑计划中的一环。她不愿为明殊苑透露太多,只道:“若你信我,也暂且信她,可以直接问她。”
如今的事态由不得韦叙,这一环一环连在一起,他不得不信。
俞双走着,忽然想起一事,那事她一时没想惊动小姐,但同韦叙或许可以说上一说。
“我在领职之前,曾在商府外观察过几天。”俞双道,“有一黑衣男子,常在商府附近出没,更有一日,于商府外学了两声鹧鸪鸟叫,便隐去了身影。”
韦叙闻言,顿时皱起了眉。
“我在商府附近寻找,最终在几里外一个破茶肆中找到他。我破门时,他正跟一个女子说话,谈到了小苑。我跟他过了几招,可惜未能撕下他蒙面,却伤了他的手腕……此人并未见到我的容貌,问我是否为商府暗卫,我只说同他有旧怨。”俞双道,“我与小苑身处在暗,这件事就算告知于她,也是平添烦恼,难以查起,不如劳烦你。”
韦叙明白其中利害,点头:“我会留意。”
“多谢。”俞双道,“你若信我,便信小苑。我既信你,便也会相信商洁。”
。
是简海溪的人。
韦叙心想,必是简海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