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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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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说:“证据不够。”

她没管祁琰,起身走到门外。

祁琰下手是真的够狠,赵王世子和侍卫并排躺着,活像两条死鱼。

她走到赵王世子身边,将他怀里的匕首拿出来,比划好外人能给自己下手的方向,给自己的小臂来了一刀。

不深不浅,鲜血顺着细腻的皮肉滑下,落到袖口,将湖蓝的官服晕染出一块晃眼的深色。

她将匕首放回去。

祁琰赶了过来,按住她肩膀:“你做什么!”

林青鹤只是挣脱开他的束缚,往梳妆台那走去,靠坐在椅子上,眼泪在恰好的时机掉下。

她说:“多谢祁将军救命之恩。”

原本的掉落后散开的妆奁,和这个负伤流泪的女史,构成了外人一眼就能心疼的受害者画面。

祁琰薄怒的神色逐渐转向平淡,他深深看了林青鹤一眼,而后冷冷地把视线转开,嗤笑了一声:“疯子。”

她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他又何必多言。

祁琰转身冷漠推开这房门,仿佛他从没有与林女史有过任何瓜葛。

林青鹤松快了一些,她才觉得手臂的痛慢慢泛了上来。

她慢慢品味着这痛感,那是即将拔除一个前世今生埋了许久的肉中钉带来的。

血液一路流到手背的淤青,她知道祁琰生气,却又不明白他气什么,若是拉她入盟,不过就多施一些人情。

至于前些时候说过的“玉石俱焚”,她不过一末品女史,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皇亲相比,究竟谁是玉谁是石也不好说,受几道伤却能摆脱逃妾的隐患,对她来说是值得的。

*

不过几息的时间,内卫便将后院这整间宫室围了起来。

祁琰站在院门前遥遥看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脸。

陈宫正也匆匆赶来,看见这幅场景,不免暗道不妙。

她喝退一些围上来的内卫,表情非常严肃地看向林青鹤。

“林女史,随我走一趟吧。”

她想把事关林青鹤的事情压在内宫,最好压死在宫正司。

否则按祁将军喊人过来时的说辞,皇亲贵胄佩刀入室是属诏狱的范畴,皇帝乐意的话,天家颜面尚有可存。

但是秽乱后宫、伤害女官的事情,在这样的节日出现,按老皇帝的性格,两方都不会讨到好处。

祁琰这时却出现在陈宫正身后。

他只是轻飘飘地说:“某会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同陛下分说清楚,届时还需林女史出面作证。”

不是所有人都有林青鹤的谋略,他知道陈宫正眼里最大的是女官的名誉和荣耀,为此她总是秉持的公正会偶尔让步于她重视的东西。

她想不到皇帝和赵王的关系,也并未联想到太子和四皇子。

至于今日宫宴为何如此纷乱,为何林女史总是频频变成纷乱的焦点,以及前段时间为何赵王妃要求林青鹤做陪侍,这些事情陈宫正都没有心思细想了。

祁琰是打晕赵王世子的人,要求一个证人并不过分,陈宫正一时哑然。

“随我走吧。”

祁琰淡淡扫了一眼林青鹤,眼神只在她被血迹洇成深色的衣袖停顿看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向朝花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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