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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组合与草药课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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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知道赫奇帕奇的学生大多都很好相处。分组之后,大家的接触多了,发现确实如此,每节草药课都很愉快。

我们有时候也会和汉娜·艾博、苏珊·博恩斯她们聊天。她们和纳威一组,纳威在草药学上本来就有一套,汉娜和苏珊也颇有天赋。

汉娜是个金色发辫、容易害羞的姑娘,她的头发很长,每次上课之前都会编成不同的样式。我们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很好奇盯着她的发型看,“汉娜,你这个发辫好复杂,是怎么编的?”

“这个呀,”汉娜摸了摸自己围成圆环的头发,“叫‘丰收之冠’,我妈妈教我的。”她教了我三种编法,还给每一种都起了名字。

当汉娜提到艾博夫人时,苏珊有时候也会提到她的姑姑——我爸爸的直属领导阿米莉亚·博恩斯。我们都知道苏珊从小父母双亡,连她的叔叔埃德加·博恩斯也被神秘人的属下残忍杀害。虽然她的姑姑是个铁面无私的方脸司长,但一直被姑姑带大的苏珊,却是个温柔的女孩,脸颊总是红红的。

聊的多了,我们才慢慢知道贾斯汀的来历。

他父母本来要送他去伊顿公学——赫尔曼说这是麻瓜世界最好的男校,王室和首相都从那儿毕业。直到斯普劳特教授亲自登门拜访,他们家族的人商议了好几天,才决定先来霍格沃茨看看。

原来贾斯汀是那种家里有庄园、出门有司机的大家族继承人之一。据说那天斯普劳特找了半天,在他家的庄园门口下了车,又坐了五分钟的车才到他家第二个会客厅,芬列里(Finch-Fletchley)这种复合姓,一看就是两个有钱家族联姻拼出来的,莎莉安说这是地产家族和什么什么家族的联姻,我没记住。

我不认识几个有钱人,我奶奶被从布莱克家族挂毯前炸掉前算一个,哈利在列车上第一次见面时,买了那么多零食算一个,天天把“我爸爸”挂在嘴边,无聊的小坏蛋马尔福算一个。不过,看起来芬列里家比马尔福家族和布莱克家族正常多了。

后来的草药课,分工慢慢固定下来。我负责搬花盆和陶罐,还要在操作前认真提醒大家戴好龙皮手套——尤其是上次被毒触手蜇伤的贾斯汀。我用力抓住那些乱动的枝条,或者按住那些爱跳爱蹦的植物。

赫尔曼负责修剪叶片和记录数据,他的眼睛准,看一眼就知道哪片叶子该剪、哪片该留,数据记录和计算更是他的老本行,连斯普劳特教授都夸过他数据写的十分清晰。哈利不太擅长草药学,他就负责施肥和浇水。

贾斯汀负责填土松土和管理各种工具,他不厌其烦地给每一个工具都贴上标签,花盆上贴、铲子上贴、水壶上贴、记录板上也贴,分别写上我们的名字,好像怕这些东西找不到主人似的。

说实话,贾斯汀不在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干的活有多重要。

以前我觉得松土嘛,谁不会?就是铲子戳进去,随便翻两下,完事。现在贾斯汀不在,轮到我一个人又按植物又松土又施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忙不过来。双耳草要换盆的时候,我得一只手按住植物的两个耳朵,防止它夹我的手,另一只手往里面填土。填到一半还要停下来和哈利一起,从赫尔曼刚拆开的肥料袋里施肥,每当赫尔曼来不及递给我们需要的工具时,这时候我真恨不得多长出两只手来。

那时候我就特别想贾斯汀。他在的时候,这些事情根本不用我操心。我负责按,他负责填。哈利顺手把肥也施了,赫尔曼赶紧用尺子测量数据,观察长势如何,最后贾斯汀贴上标签(虽然他总是歪着贴,只有他自己能看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是我们配合了好多次才练出来的默契。“之前贾斯汀在的时候,”我忍不住说,“这时候已经全都弄好了。”

贾斯汀被石化之前,决斗俱乐部上哈利使用蛇佬腔的事已经传遍了全校。哈利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那条走廊。然后他看到了一动不动的贾斯汀,旁边是差点没头的尼克,僵硬的悬浮在半空中,透明的身体像一个被冻住的冰块。

哈利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随着皮皮鬼的尖叫,无数的学生和流言涌到哈利身边。

贾斯汀过生日的时候猫头鹰来了,他选了霍格沃茨。我不知道他后没后悔过,如果他知道霍格沃茨这么危险,自己会被石化,他还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从那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全校都在议论。走廊里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在哈利经过的时候突然安静下来,有人从楼梯那头看到他就转身往回走。赫奇帕奇的人变化最大。贾斯汀是他们的朋友,是他们每天坐在同一张长桌吃饭、在同一间寝室休息、坐在同一间教室上课的人。而那个会说蛇佬腔的哈利,是最后一个在案发现场出现的人。

这种巧合,谁也没办法不往那方面想。

草药课变得很安静。以前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人会混在一起聊天,汉娜和苏珊会过来借肥料,厄尼·麦克米兰会认真地拿着自己的记录表和赫尔曼对比数据,争论某一行是不是算错了。

现在汉娜不再和我们说话,她低着头,只顾干自己的活。苏珊偶尔会往这边看一眼,目光碰到哈利,又快速移开。

黑魔法防御术课更糟糕。洛哈特还是那个洛哈特,穿得花枝招展的吹牛,带着我们进行他的那些“喜剧恐怖大戏”,演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故事。但教室里的气氛全变了。

之前赫奇帕奇的学生会悄悄帮我传递我和拉文德聊天八卦的小纸条,现在赫奇帕奇的学生坐在右边,格兰芬多的坐在左边,中间那条过道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有一次厄尼·麦克米兰不小心和哈利坐到了隔壁桌子,他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得像我们被路威连追了三层走廊。

那种恐怖又异样的状态烧灼了我们三个月,城堡里没有再发生任何事。恐慌像潮水一样,来的时候铺天盖地,退的时候却缓慢无声。

赫奇帕奇的同学开始和格兰芬多的说话了。草药课上,汉娜走过来,问赫尔曼借了一把铲子。苏珊开始在我们操作台旁边整理她的花盆。

麦克米兰是最后一个松动的,他一直都是是态度最坚硬的那个。经常在走廊里大声说“波特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在温室里把操作台搬得离我们最远的也是他。他看哈利的眼神,永远带着不需要再确认的笃定。

那天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让我们给新移栽的跳动的伞菌浇水。

这种植物比跳跳根还烦人,成群的放在一起的时候一动不动,像一堆普通的蘑菇。但只要单独放在花盆里,它们就会开始到处乱跳。从花盆里跳出来,跳到别人的操作台上,跳到过道上,西莫和迪安那组的伞菌,还跳到斯普劳特教授的帽子上。

我们手忙脚乱地追着自己的伞菌,厄尼站在旁边的操作台,手里拎着一个小水桶。“哈利,”他说,语气很自然,和从前那个在走廊里大声嚷嚷的人判若两人,“麻烦把那桶跳动的伞菌递给我一下,我够不着。”

最让人振奋的是,斯普劳特教授说温室里的曼德拉草,已经长势喜人,甚至在花盆里互相牵起了叶子,开起了热闹的小舞会。再过不久,它们就会完全成熟,到时候就能熬制成解药,让那些被石化的同学就能彻底恢复原状。贾斯汀和科林会重新呼吸,那只总追着我们“喵呜——喵呜”叫的洛丽丝夫人会眨眨眼睛,尼克会从墙壁里穿出来,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大家都坚信,霍格沃茨的危机已经过去,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都兴高采烈的聊着一切恢复如常,只有汉娜难过的哭了,我和纳威连忙安慰她。

“贾斯汀那天特别高兴,”汉娜的声音闷闷的,从苏珊的肩膀上传出来,“他说已经挑好了给我的生日礼物,还说要用新标签写我的名字。”

她吸了吸鼻子。“过几天是他生日。我不知道礼物还来不来得及送给他。”

哈利的目光穿破温室的穹顶,像对着面前的大家,也像是对自己说:“贾斯汀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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