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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他们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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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什么都没说,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做了选择。

而里德尔也什么都没说,但每次扫视礼堂时目光都会先往赫奇帕奇长桌那个位置扫一眼。

那是他们的五年级。艾米记得很清楚。

里德尔是在六年级那年真正意识到她不只是搭档的。那年冬天,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几个低年级女生在楼梯口讨论里德尔,说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像什么什么,说他微笑的样子如何如何,其中一个女生忽然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旁边几排人全听见了的话。几个人哄笑起来,推推搡搡地往走廊另一边走了。

艾米正从那边走过来,抱着一沓刚准备送去流转中心的归档文件夹。她没有停,只是把文件夹往胸口搂了搂,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饭后,里德尔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批改论文,艾米坐在他对面,手里翻着一本赫奇帕奇同学借她的旧版魔药学。她忽然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今天在楼梯上听到有人在讨论你的侧脸。”里德尔翻论文的手停了一拍。

艾米继续翻书。“她们说你的侧脸在走廊灯光下很好看。”她把书翻到下一页,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念一行特别难懂的配方说明,“确实是很好看——客观事实嘛。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她把书合上,站起来,说先走了。

里德尔坐在原地没有动。壁炉里的火光把石板地面映成暖橘色。他把手里那篇论文从头又翻了一遍,在第一段一个语法错误旁边画了一道批注线。然后他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里德尔在想艾米从公共休息室走出去时脚步是否比平时快,在想艾米说“客观事实”时为什么要把书翻到下一页。他在想她从孤儿院起就见过他没有伪装的样子。

可这么多年了,里德尔还是说他的侧脸好看。

里德尔把文件夹抱在怀里低头走过楼梯口的那一瞬,他一个人坐在壁炉前面,感受自己呼吸里那一丝极轻微的紧。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一个连自己都还在摸索的少年,在她每一次安静的确认里,生出的一点沉甸甸的在意。这种感觉对里德尔来说是陌生的,但他并不想把它推开。

然后是七年级。毕业那年春天,斯拉格霍恩又办了一场晚宴。这次规模更大,几个已经毕业的鼻涕虫俱乐部老成员也回来了。

一个毕业两年的学姐坐在他旁边,和他聊了将近一个钟头。她在魔法部工作,职位不低,有一桩关于国际魔药贸易协定的内幕消息想和他交换。里德尔全程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适时地点头,给她斟了两次酒。

艾米坐在同一张长桌的另一端,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正在和旁边一个拉文克劳男生聊毕业后的打算。

艾米说话时语调平稳,但她看到那个学姐第二次被里德尔斟酒时,把南瓜汁的杯子往桌角搁了一下。然后艾米站起来,没有走过去,只是走到窗边,背对着宴会厅,深呼吸了一次。

那天晚宴结束后他们在公共休息室各自写论文,艾米坐在他对面,一直在翻那本已经翻了很多遍的麻瓜研究旧书。艾米忽然头也不抬地说:“那个学姐—挺有能力。她说的那个贸易协定漏洞是真的吗。”

里德尔说:“是真的,信息可靠。”

艾米点了点头,把书翻到下一页。

里德尔说:“那条信息对委员会下一步的谈判有用。”

艾米又点了点头,说:“很好,那这顿晚饭没白吃。”艾米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今天给她斟了两次酒。她喝得挺开心。”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第二天早餐时,艾米坐在赫奇帕奇长桌那边,没有像往常那样挑能直接看到他的位置。直到晚餐时艾米才重新出现在里德尔扫视礼堂的视野里,还是坐在赫奇帕奇那群同学中间,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

艾米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和、专注,偶尔和旁边的女生说几句,说到好笑时眼尾会往上弯。看到这一幕的里德尔似乎想到什么,在餐后站起身,穿过长廊,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艾米在门洞里靠着木桶门框,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南瓜汁。

“你知道我不会因为一顿晚饭改变任何事。”里德尔说。

艾米把杯子搁在木桶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我知道。你的计划从来不变。”艾米把头轻轻靠向另一侧,用一种介于玩笑和试探之间的眼神看着他,“但你也知道我会不高兴。你还给她斟了两次酒。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里德尔靠在木桶旁边的石墙上,壁灯的暖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成一道极深的剪影:“斟酒是出于礼貌。她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我给相应的尊重。但这和我在图书馆给你留靠窗座位、在魔药课上帮你预留坩埚、不是同一类事。前者是社交策略,后者是我在那一天唯一一件不是因为策略而做的事。”

“你不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从来都不是。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里德尔抬起眼,语调没有变,但音色往下沉了半度,像是在把一份早已归档、从未打算让任何人查阅的档案主动推到她面前。

艾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不是计划的一部分。那是哪一部分。”

里德尔把目光从艾米脸上移开,落在木桶旁边那盏被施了防潮咒的旧壁灯上。灯焰在玻璃罩里轻轻跳了一下,和他在图书馆批改论文批到最晚、她趴在对面睡着时,他把自己袍子披在她肩上的动静完全一致。

“是计算不了的那部分。”里德尔说,“从孤儿院起,我每一步都算过。什么时候进斯莱特林,怎么让教授喜欢我,怎么让同学信任我,怎么让斯拉格霍恩把我当成最得意的门生。这些全都可以算。但你帮我排归档卡的时候没有问我为什么要排这么多,我把盐罐打翻在你面前你没有被吓跑,那个金发女生来问我论文时你只是把南瓜汁搁在桌上,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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