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孛星犯极二(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赵王府的秦玄良方才去楼下转了一圈,这时端了茶水上来,正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上前去大喊:

“你、你你你大胆!你是哪里跑出来的泼皮无赖,竟然如此无礼,你可知道你在和谁——”

李息宁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示意出门在外,不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玄良也不好发作了,只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自个儿在心里痛痛快快骂了一番。

李息宁站得笔直,面无愠色,反而笑了一笑:“合该是场误会,不如各退一步,今日确实是几位预定在先,在下聊表歉意,请公子吃上几壶好酒,如何?”

说着,她将鸨娘唤了过来,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几人盯着她们瞧,却见鸨娘听了她的话,一双秀目睁得老大,面带喜色,嘴巴上翘,接连道了一连串的“晓得”,扭着腰便要下楼。

路过那几个年轻人时,她鼻子里哼出一声娇嗔,一双素手抽转出怀中的帕子,在对方肩上轻轻一甩,香风扑面而来,她说:“你们几个,今日可算是有福了,遇上了这位贵人,不然我家那金陵春,可不是谁来就能有的!”

那几人一听,纷纷大笑。

“什么贵人不贵人的,真要是那长安城中的大贵之人,还到你这小店来,早上南曲神仙楼了!”

鸨娘远远地朝他们挤眼睛,笑骂:“呸!吃你们的酒去,得了便宜还那么多话!”

金陵春在长安城是难得的清酒,酒质醇厚,风味独特,很是有名,也亏得老鸨有这门手艺。

那几人虽说心中不悦,但俗话说的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酒还是要喝的,又见这李息宁这玉面小公子出手如此阔绰,倒也不想真与她交恶。

既然领了情,态度也跟着好了起来:“贤弟真是大方,既然如此,那愚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几位人也不多,不如移步这边,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李息宁心道:谁与你称兄道弟的?

但她依旧态度温和:“不必了。”

对方也没有再客气,于是各自就坐。

两个面容清丽的女子上前,一位抱着琵琶,一位抱着箜篌,娉娉袅袅依样见礼,低眉信手、弦声紧凑,嘴里念着咿咿呀呀的唱词,柔缓的乐音如流水一般细细淌出。

接着便开始上菜。

有鸡髓笋、胭脂鹅脯、通花软牛肠、金银夹花平截、雪菜……荤素满桌,颜色各异,五花八门,又端上一只垫着炭火的铜锅,满满盛着汤水,锅旁边摆着各式肉类的切片、洗好的菜叶,名为——播霞供。

这还没完,过了会儿又端上来一大张石烤盘,下面还放着只铜火盆,一个铁架子上架着估摸约有三斤上好的鹿肉。

最后两大坛子桂花酿端上来,这桌菜才算上齐。

秦大伴挽着袖子替他们烫肉,嘴里嘀咕着:“那几个人也太不识好歹了,敢这么跟我们大王说话,也就大王脾气好,若换了旁人,还请他们吃个甚么酒?不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就不错了!”

李息宁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我们出来也是图个开心,何必惹这不愉快,关系宗室颜面,传出去也不好听。”

秦大伴笑道:“是大王明理。”

宝宁端起桂花酿尝了尝,有些甜,入口倒是清爽:“那什么金陵春,你光请他们,不叫我尝尝?我听说那酒可香了!”

“那酒太烈了,喝了准得醉,二郎表哥,还是尝尝这个吧……”

李息宁将放在桌子那头的喇叭口的碗端到了他跟前。

宝宁低头一瞧,这碗里盛着白花花的汤水,凝如膏、白如饧、沃如沸雪,喇叭口边缘放着几个酥皮卷子,两端翘起,切开后中心还有瓜子核桃葡萄干一类的干果脆,散发着甜腻的奶香味。

“是糖蒸酥酪?”

李宝宁脸上露出一阵喜色:“这东西我只在瀚北海吃过,你是从哪儿弄来的?长安也有卖这个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