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洞房花烛(第5页)
入赘的女婿,该叫“接”才是。
周家没有儿子,周砚秋同意定下婚约,打定的主意里,未必就没有养老送终、延续香火的意思。
这两年,周家败落了。
周砚秋一场大病,掏空了家底。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这门婚约,就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周砚秋在无数个夜里还能睡得著觉。
“爹,您坐下歇会儿吧。”周心兰轻声道。
周砚秋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他心里急。
如今吉时將过,街上却连个吹打的影子都没有。
不会是。。。。。。李家反悔了吧?
周砚秋心里发苦。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
“爹,您看。”
周心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砚秋顺著女儿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转出一匹瘦马。
马上坐著大红衣袍的新郎,相貌平平,手里握著韁绳,神色平静地打量著街边的铺子。
“看来今天真的是黄道吉日,这是谁家结婚,竟跟咱家撞了日子。”周砚秋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捋著鬍鬚笑道。
周心兰稍显忧鬱,但並未搭话。
令人诧异的是,在新郎后面,吹打的班子、抬轿的脚夫、接亲的队列。。。。。。一个都没有。
周砚秋眉头微微皱起,“这家的接亲队伍,怎么连个吹打的都没有。”
自家女儿今日也是大喜的日子,李家富庶,想必送亲的队伍会热闹得多。
那匹瘦马慢慢走近。
马上的新郎子看了看周宅的门楣,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这才看到,新郎后面还跟著一匹马。
一个中年人下马,整了整衣襟,朝周砚秋一抱拳:
“周兄,人我给你送来了,还不赶快把姑爷迎进去?”
周砚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李沧海,你什么意思?!”周砚秋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儿子不是李昊吗?你竟隨便找个人来糊弄我?!”
李沧海又抱了抱拳,神色坦然:“周兄多虑了。李元,正是我多年未归的大儿子。”
嗡。
周砚秋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摔倒。
他上下打量著李元。
相貌平平。
神色木訥。
站在那里不声不响,一看就是个闷葫芦。
“李沧海,你个老匹夫!”
他破口大骂,声音都劈了。
李沧海哈哈大笑,一抱拳:“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