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页)
白夫人流着泪,一字一句道:“芷儿……是我们的心头肉。她死得不明不白,我这心里跟刀割一样,若她真是被人害了……我们却拦着不让人查,让她含冤莫白。我……我死了都没脸去见她。”
她说着,又看向墨云和陆青,颤声道:“你们……你们验吧。我只求你们一定要查出真相,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妻子的表态,成了压垮白世昌最后防线的稻草。
他颓然瘫坐在地,双手掩面,良久,才从指缝间挤出一句嘶哑的话:“……验吧。但是……不得让外人观验,不得宣扬细节,给我女儿……留一点颜面。”
墨云立刻应下:“可以。验尸过程,除必要仵作、记录人员及本官在场外,绝不外传。结果也只用于办案,不会公开细节,损及白小姐清誉。”
周太守见事已至此,也无法再反对,只得挥挥手道:“既如此,便按墨总捕说的办吧。郑仵作,陆仵作,你们好生查验,务必仔细。”
郑伯脸色铁青,但太守发话,他也只能勉强应承。
此事就此敲定。
第29章
停尸房再次被启用,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台上,白芷的遗体静静躺着。
周围站着墨云、陆青、郑伯,以及那名负责记录的年轻衙役。陆青深吸一口气,戴上郑伯递来的特制羊肠薄手套,拿起经过沸水消毒的锋利小刀。
这一次,由她主刀,郑伯监验。
她先再次仔细触摸检查了颈部体表,然后,沿着预先标记好的中线,小心翼翼地下刀,切开颈部皮肤,逐层剥离皮下组织和肌肉,暴露出深层的喉部软骨结构。
油灯凑近,几人屏息细看。
只见白色的舌骨左侧,靠近大角的位置,有一处极其细微的裂隙。
陆青沉声道,“舌骨左侧轻微骨裂,符合遭受来自侧前方的扼压所致。”
郑伯凑到极近处,仔仔细细看了半晌,终于,脸色变了。他缓缓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确是骨裂。老夫……之前疏忽了。”
仅仅体表检验,确实很难发现这深藏的损伤。
第一个关键证据,确认了。
墨云眼中寒光一闪,但并未出声,只是示意陆青继续。
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令人心颤的一步——剖腹验胎。
陆青稳了稳心神。
作为一名法医,她解剖过许多遗体,但面对这样一位年轻的、怀有身孕的女子,心中仍不免沉重。她默念着职责所在,手下动作稳定而精准。
沿腹正中线,避开重要的血管,逐层切开皮肤、皮下脂肪、腹肌、腹膜……子宫逐渐暴露出来。由于怀孕仅两月,子宫膨大并不十分明显,但已能看出轮廓。
陆青小心地将子宫取出,切开子宫壁,一个已经初具人形的胎儿静静地蜷缩在羊水中,约莫大拇指大小。
墨云和郑伯都凝神看着。
陆青首先检查胎儿的口鼻,然后,小心地切开了胎儿微小的胸腔。
肺脏暴露出来。
颜色正常,形态完整,但最关键的是——没有明显的积水肿胀。
“胎儿肺部无积水。”陆青清晰地宣告,“这证实,在其母体入水时,胎儿已经停止呼吸,几乎没有吸入池水。”
接着,她检查胎盘和脐带,最后,她仔细检查了子宫内壁。
在子宫后壁,发现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淤血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