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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过头对辛潜道:“有的时候我会对这种文化交融特别畏惧你懂吗?”
外面放万符阵,里面放欧式教堂和天使雕像,兄弟你东西学杂了你知道吗?
谁教你的啊,你的老祖宗就在地下哭啊。
“我现在对幕后这位神人真的有点好奇了。”我走近天使断翼处观察,“希望他真的有点真才实学,而不是在装神弄鬼。”
我摸了摸截面的血迹,感到丝丝灼人的烫意,“至阳之血。”
“这东西对鬼杀伤力很大啊,亲爱的,你要不站远点?”
辛潜笑了声,不甚在意:“我的杀伤力也不低啊。”
“你能这么自信,想必从来没吃过瘪吧。”我拿沾了血的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血迹在他手背留存了一瞬间就立刻消失了。
“好吧。”我收回手,“你真厉害。”
我再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抬起头,我发现这座教堂顶部的天顶画,画的竟然不是圣经之类西方宗教题材的壁画,而是一幅非常明显,几乎全是古代东方面孔的画作。
壁画中央是一个倒在血泊里的红衣男子,他几乎占据了半幅壁画的面积,以至于关于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格外清晰,飘散的长发,绣着暗纹的红衣,白皙的侧脸,紧闭的双眼。
他被一柄长剑贯穿胸膛,无声无息地躺在血泊里,那血泊犹如一朵盛开的芍药,在他身下绽开。
环绕着他的是一个个全副武装,手持刀枪棍棒的“讨伐者”,这些人画得很小,但多如牛毛,密密麻麻地几乎铺满了画面的每一处空白。
……有点熟悉。
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不远处“哗”的一声响,一幅足有几十米长的卷轴画从教堂顶端垂落而下,画面里是一个手持长枪的背影。
那人身前人影幢幢,却看不清他们的具体容貌,只有他身姿挺拔如劲竹,一袭红衣如血染,在昏暗的天幕下发出冷冷的银光,手中长枪横立,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身向前,扎起马尾的红色发绳随着他的动作摇曳出弧度,闪着暗红的光。
……我的心跳骤然一空。
我知道这是谁了。
我看向身前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辛潜。
……我张了张嘴,眼前辛潜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像是随时会消失似的,我伸手去抓,耳边猛然传来一声撼天震地的巨响。
辛潜一手抓住我,一手扔出一记风刃,那幅卷轴画从空中掉落下来,砸在地上。
“别看。”
我意识到那幅画的不同凡响之处,它会蛊惑我的心志,从而影响我的感知和行为。
我再看向教堂深处——那声巨响传来的地方,那里赫然站着一个我熟悉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我的师兄,陆砚——
作者有话说:感谢巫烬宝子,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收拾收拾存稿看看情况,最近可能要入v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吖
一直在埋头往前写,找个时间把前面修一修
第55章当然是因为你菜了陆砚是一个怎么……
陆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七岁那年认识他,今年十八岁,一共和他相识十一年,依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十二岁就拜入许知门下,跟在她身边学习了近三十载,一路走来都是中规中规。
不上不下的成绩,不上不下的评分,不上不下的职位。
我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有点年轻人的壮志凌云,觉得未来总是有着无限希望的,总想着要担当起身为一个师兄的职责,照顾照顾我。
后来我进了天师盟,被路云睿带在身边后,他就不怎么再和我联系了,我们的关系从“互相关照的师兄弟”变成了“身为师兄弟的同门”。
当然我们的关系变成点头之交也不全是他的原因,也有我放任自流,消极维护的因素在里面。
我初入天师盟时有一段大约半年的疲倦期,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人生也没有什么意义,总归到头了都是一场空,人死了埋进土里过个几十年连白骨都剩不下,一切事情到我这里,不是“何苦”就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