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第2页)
“不不,”乔非面色一下就变了,如临大敌道,“好的好的我不叫了。”
郁缜转回去,却还是有点气不过:“我真是糊涂了,这样一来二去,你会把我当保姆吗?”
“怎么可能?”
“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你不给我工资。”
乔非已走回来,很认真地看着郁缜:“完全不一样啊,这次是我受伤而已,如果是你受伤,我也会愿意这样照顾你。”
她很怕郁缜误会,说得有些急切:“别说洗澡了,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不给我洗脚,但是我能给你洗脚,我还能逗你开心,只要你开心,我怎么都可以。
“就算我不会也可以去学,我会好好爱你,郁缜,谁会对保姆这样?”
她的一句爱,把郁缜听得有些迷糊,搓澡巾早就洗完了,可她一直没停下。浴室里水气太重了,让人大脑发昏。
“行,我知道了,”郁缜关上水,摆手道,“快去吹头吧,我也洗澡了。”
郁缜洗了个温凉的澡,把自己弄得清醒一点。可是再怎么清醒还是能想起乔非的样子,“会好好爱你”,这种话竟也说得出来吗?
她的手经过自己两腿之间,很刻意地略过去了。其实她无数次想要靠自己缓解,但若真这么做了,也太自欺欺人。
她又在较劲什么?乔非说她腻了,她知道自己没腻,却也想暗示自己早点抽离。她们已经两周没有过了,这第三周,她也试图维持下去。一鼓作气,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就此不需要了,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她在怕什么?
不知道啊,不知道。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拧巴了,像麻花一样。小时候有一次县里的比赛,她很想要那份奖金,但老师误判了成绩没给她奖。她想尽一切办法证明了自己,学校说补给她,她却不肯要了。
和自己作对,在每个阶段寻求每个阶段的解法,她早已预料到,这就是她一生的课题。
她最终没有给自己一次,洗完便出来了。她穿上衣服刷牙,刷完便要回卧室去,走到门口,却听见乔非的声音。
乔非喘息着喊她的名字,郁缜在门外停下了。她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景象,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旦进去就忍不住了。
她到沙发上坐着,听不见声音,暗自估量时间。八点多某个甲方发来一个文件,她点开看了几眼,倒意外地还能专心。半个小时之后她回了卧室,乔非趴在床上,好像已经睡了。
郁缜看了她几秒才走进去,关了床头灯,也便准备休息。卧室里只剩外面的一点亮光,在窗帘的边缘渗进来。
兴许是为了表示自己醒着,乔非哼了一声。郁缜不回应,乔非问她:“怎么洗了这么久?”
“甲方发来一个文件,我看了看。”
“哦,还以为在躲我。”
“如果要躲你,就把你赶回去了。”
乔非不吭声了,郁缜问:“我的枕头呢?”
她掀开被子,乔非身下夹着一个枕头。郁缜怔了一下,眼前立刻闪过乔非骑着枕头喊她名字的样子,她心上好像有蚂蚁在爬,却也只是恨道:“我还怎么枕?”
“这才是你的,要闻着你的味道才行,怎么可能用你的。”乔非撑起身子来,抽出正枕着的枕头。
“那你怎么睡?”
“不是还多一个吗?”
她们早就用过枕头垫着,那天开始,郁缜床上就放着三个枕头。平时不用的话,乔非也会抱着睡觉。
郁缜不知还能说什么了,她接过自己的枕头来,躺在上面,可是很不平静。她们各自平躺,中间隔着半人宽,丝丝的凉意顺着这缝隙往里钻,提醒着这刻意的远离。
受不了了,郁缜的手好像自己做出选择,往旁边摊了摊。她碰到乔非的手,乔非在等她,还是巧合?
她们悄无声息地挪动,最终牵在一起。牵了一会儿,乔非忽然问:“我们再也不会制订计划了吗?”
郁缜默然片刻,摇头道:“最近太忙了,你还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