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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声将箱子放回原处,强调:“不过,这个箱子里的信不可取,至少要等安和四年才能看。”

“这又是为何?”

“听我的就对了。”安声却不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到他面前,轻轻一跃,就跳入他怀中,笑得明媚,“左大人,今日赴宴累么?”

左时珩凑近,温热的唇擦过她耳畔,笑意沉沉:“不累,不过小大夫愿意再开一副药我也乐意之至。”

“好啊。”安声搂紧他脖子,笑着仰头亲他,“正巧月信还没到,今夜在书房榻上给你细致检查,晚些回房,免得吵醒孩子。”

左时珩低笑不已,哪里还有别的心思,抱着她步上软榻。

两人衣裳尽褪,共枕同欢。

好一番云雨后,弄得榻上铺陈的薄毯都脏了,安声贴在左时珩胸前喘息,雪色尽展,云鬟散乱,又忍不住埋首。

不知为何,即便做了许久夫妻,情话亦是张口就来,她在事后依然免不了害羞。

左时珩拾起衣裳,给她穿上,俯身将她抱起。

“索性已这么晚了,再一同沐个浴罢。”

安声勾住他肩背,只觉黏腻得满身是汗。

“澡是要洗的,只是我没别的力气了。”

“何须你出什么力气。”左时珩垂首,轻轻咬了咬她耳朵,惹得她酥酥痒痒,又飘然起来。

待整个人入了水,更是不着一物,浑身通透,舒畅得无法形容。

左时珩宽大灼热的手掌整个抚在她后腰上,将她往怀里送着。

她趴在他肩上,娇娇低吟。

像春来大地,和风细雨,草木破土发了芽。

“左时珩。”

“嗯……”

她没来由道:“将来离文安侯夫人远一点。”-

高平府的奏疏比左时珩晚了些时日,于九月初抵达京城,工部尚书苏博苏大人亲自捧了奏疏进宫呈上御览。

安和帝读了两遍,不禁大喜,连声说:“好!好!好个左时珩啊!”

奏文中说,本次汛期,按照左时珩之法修缮的长堤均无垮塌,河道泥沙俱走,洪水经由河道入了江口,因及时组织了兵民清理交汇处的堵塞,大河入海有惊无险,浩浩汤汤,全无阻碍,高平府那几个往年受灾最严重的州县,今次淹田不过十几亩,可忽略不计,其余粮食安然无恙,只待秋时丰收。

安和帝高兴道:“这个左时珩,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苏卿,你着令工部发文让其他州府效仿此治水之法,这是大功,不世之功,朕看怎么赏都不为过!”

皇帝激动不已,一时叉着腰来回走动。

苏博沉住气,捋着胡子道:“我部左侍郎先帝时就三次提出致仕,因无人可用,先帝不允,右侍郎之位也空缺久矣,如今老夫亦是年事已高,做不了几年,不如皇上就趁机拔擢了年轻人吧,毕竟在工部做事,不但要实干,还得能勤苦,三年只一轮科举,这样的人十年也找不出一个。”

夸赞是一回事,实践是另回事。

苏博说毕,皇帝倒冷静下来,步子一顿:“左时珩到底年轻,升得太快恐怕不利戒骄戒躁,容朕再想一想。”

百年来泛滥的黄河竟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官员治理下,如同被驯服的羔羊,变得温顺。

任谁也知,这是天大的功劳,如皇帝所说,怎么封赏都不为过,就算那些言辞犀利,最刻薄的御史,也提不出异议。

群臣都猜测,左时珩一朝殿试夺魁,成为天子门生,短短两年便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做到了五品都水清吏司郎中,如今只怕更是要升任为三品工部侍郎,成为天子近臣了。

有些心思活的臣子已在想方设法与其结交。

但左时珩本人一贯沉稳淡然,似乎什么传言也未听到,照例每日工部应卯,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朝会上,皇帝三番五次地在群臣面前对左时珩不吝夸赞,又在会后召他入御书房私议,更让这件事显得板上钉钉。

不过等了几日又几日,吏部却始终没有接到任命文书的指示,倒是礼部接到旨意,称左时珩治水有功,皇恩浩荡,特赐京中宅邸一座,要他不日携夫人入宫谢恩。

廷臣对此议论纷纷,揣测什么的都有。

苏博知晓此事,特意唤了左时珩去,问他什么想法。

左时珩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不敢有想法。”

苏博观其神情从容温和,知他没有口不对心,更是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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