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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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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了兴致,便好奇问起其他部门,左时珩笑说,户部年底是最忙的,也是吵架最多的时候,有时他路过户部衙门,还要特意多驻留几刻,就为听他们吵得热火朝天,让人神清气爽。

安声笑得戳戳他脸:“喔,原来是这样腹黑的左大人。”

左时珩握住她的手摩挲着,笑了笑,继续说。

吏部也不得闲,他们主管百官考核,礼部则已在筹备冬至、新年等典礼了,至于兵部或者刑部,忙不忙权看边防形势,和有无积压案件,相对好一些。

“不过我年后便要很忙了。”他歉声。

“年后没关系。”安声坐直了,与他眉心相碰,“我已迫不及待同你还有岁岁阿序一起跨年了。”

因左时珩的话,安声这晚总算睡得安稳了许多。

翌日,她上午陪岁岁一道写字读书,用了午膳后小憩了会儿。

不知陷入了什么梦魇,分明好像醒了,偏偏动不了,眼也睁不开,只听得耳边不断有人喊叫吵嚷跑动,似乎还有人要拖动她,摆弄她。

终于挣脱时,她惊得坐起,冬日里吓出一身冷汗,耳畔那些声音齐齐消失不见。

她心头慌得不行,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心脏就是飞快跳着,似无根之水,浮萍之末。

蓦地,她冒出一个念头:她应该去趟天外山。

于是,安声叫了车夫,当即独自出了门,前往京郊。

天外山不用出城,若是快的话,半日足够来回。路上,她靠在马车里,依旧是心惊肉跳的,总觉得耳边那些声音有些熟悉,但实在乱地听不出来,如今醒来许久,便更不清晰了,思绪也混乱无序,只得暂时丢下。

山上没什么人,她几乎是半跑着抵达了来客寺,见到山门时,已是气喘吁吁,累得说不出话。

不过见时辰还早,她便缓了缓,才入寺中。

再次走进立石殿,那颗奇石依旧岿然原地,不曾有变。

她绕着奇石转了几圈,之前见过的两句谶言皆在,这两句都指向了同一个意思,那便是左时珩会死在安和九年。

算日子,今已十月廿八,到年底不过两个月,左时珩说下月初他便能得闲,他如今身体康健,按理说不会有意外才是。

安声注视着那两句英文,实在捉摸不透其中玄机。

正出神间,先前认识左时珩的那位老僧忽在殿外路过,见到她不由意外,便慈祥一笑:“原来是安夫人,怎么独自在此?”

安声回过神,朝他双手合十地见礼:“惠能师父。”

惠能问起她来意,她一时也不知作何解释,犹豫间,惠能似想起什么,笑道:“我这里有一些左大人年前留存的东西,不知夫人有无兴趣一观?”

左时珩留的东西?

安声有些惊讶,跟着老和尚来到侧殿一禅房,里头干净明亮,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浅照于地,被冉冉檀香散成几道七彩宝光,圣洁祥和。

惠能请她于一茶几前的蒲团上坐下,为她倒了杯茶,然后去内室拖了一口大箱子来。

灰尘扬起,在阳光下旋转,似萤火飞舞。

老和尚打开那口箱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声探首一瞧,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书信。

她有些不解。

遂拿起一封细看,信封上竟有左时珩的字迹。

惠能解释:“这些都是左大人写的信,年前运于寺中,请求住持代为焚于石前,住持心有顾虑,暂留了下来,我回山时,他将此事告知于我,我便放到自己房中,以待有时。”

安声打开一封,只看开头便已红了眼眶

“是……写给我的?”

惠能点头,长叹一声,视线落于箱内。

“差一封便够千数。”

五年间,左时珩来过数次来客寺,那块奇石不止被安声抚摸过,更是被他不知摩挲了多少遍,企图从无数划痕间寻找妻子的字迹。

他找到了,但看不懂,便知是妻子有意不让他知晓。

惠能说,起初他曾数度与殿内枯坐整夜,一人一灯独对一石,似是入定了般,直到久未进食水而昏厥过去。

后来,他便不常来寺中,惠能恰遇过他两次,问起缘由,左时珩也并未隐瞒,以实情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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