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8豢鸟雀(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痛。”

宋涟很快挣扎起来,仰起嫩白中泛起薄红的脸,泪盈盈的瞪他,环在他腰侧的手也不知何时离开,转而在他胸膛上推搡,皱着眉,语调含含糊糊,薄薄的肩膀不受控的后仰。

“别动。”

霍渊沉声,手上动作未停。

这会儿倒是不怕他了。

宋涟颤抖一下,很快又不安分起来。方才摔到地上肩颈处便隐隐作痛,被这样一揉捏,又疼又麻,虽当下意识愈发模糊,还是下意识推拒。

这点蜉蝣似的力气什么也无法撼动,霍渊索性不予理会。

本就凌乱的锦被被褪下,绵软似水的躯体被他抬手翻过来,指尖一勾,将那件薄如蝉翼的月白外衫拉下,借着床前投下的朦胧月光,去看那半截裸露的肩膀,原本隐约的青紫色被一片片薄红替代。

指尖擦过那片薄红,他不受控制地多停了一瞬,月光下另半截肩膀白得刺眼。

霍渊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这么脆弱,摔一下,便留下淤青。

胆小又懦弱,天真又愚蠢。

吓一吓,便哭着脸四处讨饶,哄一哄,又立马当真将一切抛之脑后,这么有意思,他为何要放回幽州。

反正她这么怕死,又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身边,才最安全。

将人留下,是他的报偿。

榻上人忽然无意识地翻身,前襟的衣衫散落,露出一片雪白光景。

霍渊动作一顿,偏过脸,伸手将那衣衫合拢。

窗外梧桐晃动,落下阑珊的月影。

映出窗边两人皆红得不正常的脸色。

半晌,较高大的身影方轻叹一声。

缩成一小团的人呼吸潮湿灼热,霍渊拭去那些多余的眼泪,将外衫替人重新披上,扣住两只胸前乱晃的手,迟疑了一下,将两只手重新环到自己腰间,敕令般开口。

“睡吧。”

夜风自打开的窗口处徐徐吹过,将原本盘旋缠绕的香雾吹散,后半夜温度渐渐降低,身上的燥热褪去,乱动的人终于安分下来,呼吸均匀绵长。

————

再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身侧早就没有了人影,宋涟踩着绣鞋下榻,观察周遭的环境,见四周虽处处雕梁画栋,而所用屏风迎枕幔帐,皆以玄色为主,缠枝烛台与兽首香炉,单调狰狞,墨色暗沉沉压下来,沉闷至极。

周遭静悄悄并无半点声响,这里太大太空了,大得宋涟有些恐惧,朝着空荡的房间外唤了两声。

霍渊端坐在隔间外的书桌前,耳边听见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足尖点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听见里面的人细声细气的喊他的名字。如同误入阁中的雀鸟,惊慌的仰着头细弱的鸣叫。

单薄寡冷的唇勾起,手中的狼毫笔尖落下,将底下的名册上的一个人名划去,毫不理会耳边的声响。

里间的声音唤他渐渐小了,脚步声倒是一刻未停。

无人应答。

只有自己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反倒让宋涟更加害怕起来,认定了此处无人,陌生的环境让她无所适从,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蹑手蹑脚走到外间。

门紧紧关着,宋涟小跑过去,伸手去推紧闭的大门。

“去哪儿?”

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殿中骤然响起,原以为殿中无人的宋涟猛然抬头,踉跄几步,险些跌坐在地。

慢慢平复了呼吸,宋涟缓缓抬头,见西间书案边,一身玄衣的人低头执笔,连目光都未向她投来。也许是她方才心里害怕,眼睛只盯着门口,这房间又太大,才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