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2页)
见了她,站在殿上的景辞云那阴沉沉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柔下许多。
燕淮之走入大殿,身后是依旧身着白衣的明虞,但是这次的衣裳上,绣有一只暗色的朱雀,火光在袖上,忽隐忽现。一众暗卫,正抬着两个大箱子走进来。
燕淮之见着满地横尸,鲜血正在侵蚀黑砖,与梦中相同的场景,只是景辞云并未阻拦自己的走近,也并未举剑自刎。
她顺利走到景辞云面前,伸手去拿她手中的长剑与名册。起初景辞云还有些不乐意,但是一对上燕淮之的眼睛,她便又松了松手。
见那名册终于离开了视线,况伯茂长舒一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此名册上之人,多年来结党营私,窃弄威权,蒙蔽圣聪。任仙灵霜进入北留皇城,荼毒百姓。这些箱子中,皆为证据。阿云作为天境司的司卿,杀他们,自是有理有据。”那清冽的声音沉甸甸地压下,整座大殿瞬间安静,就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薄公不认得明虞,但也知他们暗网的身上,会有暗色的朱雀印记,明着将这暗色朱雀绣在身上的,为令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薄公看了看那两只大箱子,“郡主隐瞒长宁公主还活着一事,怕就是为了让叛军夺取东齐两州。待他日叛军入城,郡主怕是会亲自打开宫门,将国玺双手奉上吧!”
这可是与叛国有关,众臣的议论之声,又大了起来。
“薄公话言早了,不如先让诸位大人,看看这箱子里的东西。”明虞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拿出一本册子。
“这是方家的账册,这账册上面之人,皆是那名册上之人。”
与仙灵霜有关的官员,除今日在此之人,其余的皆在各州府。暗卫将箱子里的册子分发给众臣。全是相关人的主动供述,罪状,收受贿赂的账册,名册。
官员的罪证一一陈列,瞧着证物的众臣,有人低声怒斥,有人脸上血色尽褪,跪在了地上。
当初再审仙灵霜之案时,景帝倒是改了几条律法。但那也只是改了有关百姓沾染仙灵霜该如何处置。
若官员沾染,一律当诛,亲族皆流放。
明知故犯,也是抱有侥幸之心,觉得自己涉案不多,不会有事。谁知今日,郡主大开杀戒,也本是那不知名的名册,且还有辩驳余地,如今却又扯上了仙灵霜。
妥妥的罪证,令涉案者的心中,开始发慌。
“这些东西,只能证明朝堂确有蠹吏。但郡主弑君杀母,此为事实!大逆不道之罪,当即刻诛杀,以儆效尤!”薄公似是非要让景辞云承认这大逆不道的罪名,严肃呵斥。
“我有你们贪污受贿,以仙灵霜荼毒百姓之证。但你们,可有阿云弑君杀母的证据?”燕淮之扫视众臣,说的并非是薄公一人。
“长宁公主所言极是,郡主弑君杀母,毫无证据。仅凭薄公一人之言,不可信服!”
群臣之中一阵骚动,景辞云却一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无意识地慢慢抬手,如当初在竹林一般,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袖。
快杀了她!
“先帝驾崩前,老朽曾领着大夫前去承明宫,为先帝医治。当时,郡主为了夺药,与先帝起了争执。宫人们见到郡主匆匆忙忙离了承明宫,若非心虚,是什么?还有长公主逝前,也只有郡主在。长宁公主难道要说,这都是巧合?”薄公沉声说道。
“阿云与五公主姐妹情深,她夺药,也是为了五公主。因此与自己的舅舅争执,不是很正常吗?薄公你,难道未与自己的女儿,有过争执?”
这以下犯上之罪,成了亲人之间的争执。薄公听了,正欲反驳,燕淮之便又紧接着道:“若阿云真有心谋逆,景傅宫变那日便已夺位,何必要担上这弑君之罪?至于长公主,她在逝前想要见自己的女儿,只她一人在,人之常情。你以此为由,也太过牵强。”
这弑君之罪,薄公与燕淮之各执一词。景辞云觉得吵,也觉得这不符合燕淮之的作风。
以她的性子,会拿出能确凿的证据,她什么时候与人这般争执过?
“凡与仙灵霜有关者,依律处置。但我天境司,也能给诸位大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明虞接话。她看向众人,目光停在那头也不敢抬的臣子身上:“不如古大人,先说?”
古大人已是冷汗直流,既不敢动,也不敢言。明虞手中拿着一封信,走到那古大人面前,念出了信中的内容。
众臣清清楚楚听见,细作已死,宁大夫已离开北留,可杀。
虽未言可杀之人是谁,但心虚者已是手脚发软,跪在了地上。
“古大人不妨告知诸位大人,此信中的可杀之人,为谁。”明虞肃声道。
“郡,郡主。这都是薄公逼的,是他记恨长公主想要收他的权,这才心生歹意,设计杀害长公主!臣,臣只是……只是参与了商讨,但臣什么都没做啊!求郡主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