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姓方的将军有三人,但只有一人是在当年的宴会上,景辞云知晓她说的是哪一位。
燕淮之有些愣神,紧捏着酒盏的手缓缓松开,又重新放回了膝上。
景辞云为了此次冬狩,特地让景嵘去准备了七年前那庆功宴上的名单,了解了所有人。
越池此时也已收回看向燕淮之的视线,放下手中切肉的小刀,拿起一旁的帕子抹净了胡须。扔下帕子后,身后的宫女便立即上前,更换了一块新的。
“听说她在那宴上将手给砸了,幸得有殿下让宁大夫为她接骨,不然这双手便废了。不过一幅画而已,画便画了,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她不是还亲手交了国玺呢?一幅画倒是不肯了。”越溪倒是一直望着燕淮之,问道。
“她交国玺是为保大昭的臣民,是为保自己。但那江山图,若画了,她如宴上那些卖弄身姿讨人欢心的人,有何不同?宁折不弯身,溪儿,你要明白。”越池凝声道。
“是,女儿明白。”越溪应答时,看向燕淮之的神色变了变。
那时她确实也是年纪小了些,面对着征战沙场的大将,害怕,也是正常。以为她可能也会为了活命而听之任之,画了那江山图。却不曾想,竟是砸断了手。
越溪正看着她时,燕淮之也正好看过来。见着越溪在看自己,她并未回避视线。越溪扬起一抹笑,举起酒盏示意。
燕淮之只轻轻颔首,并未去拿桌上的酒盏。
“那是越池将军,坐在他身旁的人是他的女儿,越溪。”景辞云也注意到了,解释道。
“嗯,见过。”燕淮之缓缓收回视线。越池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从开始到结束,他都不曾言语。视线不移,只是一直喝着酒。
景辞云顿觉尴尬,本以为可以提醒她避开那些人,但是庆功宴上的人,燕淮之应当是想忘都忘不掉。她自以为是的介绍,还真是多此一举。
“长宁公主,别来无恙。”此刻,一个男人端着酒盏慢慢走上前来。
景辞云先举杯,客气地笑道:“孟将军。”
“我在边关听闻,郡主在陛下面前亲自求娶长宁公主。想着,是否能吃上郡主的一杯喜酒?”孟庆饮下那杯酒后,笑道。
“不知孟将军何时回边关去?我与阿云的婚事,正想在冬狩结束后便准备。若是孟将军能晚些回去,尚能喝上一杯喜酒。”
景辞云没想到燕淮之会突然应答,而孟庆显然也是有些始料未及。
“冬狩之后便要回北境去,恐是喝不到了。”孟庆举起酒盏示意,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曾在宴上求娶过我。”燕淮之面色平静,只是抬眼看向那孟庆时,眼中多少会有些波动。
那庆功宴上,都想要娶她回府,景辞云是知晓的。只是景帝并不打算真的将人送出去,却又不想在刚刚胜战之后驳了这些有功之臣,只任由他们哄抢,直至弋阳的出现。
非她不要
景辞云观望四周,参与此次冬狩者,七年前庆功宴上之人其实不多。除了后来战死者,也只来了几位权重的大将军。
她的视线从越池身上探过,见到那越溪好像正在瞧着自己。
当越溪举起手中的酒盏,景辞云便确定了她是在看着自己,遂也举起手中酒盏示意。
“陛下,这是炙烤的鹿肉。”齐公公将切好的鹿肉端到景帝面前。
景帝瞧了一眼,抬手道:“去给辞云尝尝。”
“是,陛下。”
当见到齐公公又端着东西走来,景辞云立即坐直了身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郡主,这是陛下所赐。”齐公公将手中鹿肉放下。
“多谢陛下。”
景辞云夹起一块鹿肉,递到燕淮之唇边:“长宁,尝尝吧?”
她十分喜欢喂燕淮之吃饭,在皇家别院时,便常如此喂她。久而久之,燕淮之便也习惯。
而此刻正关注着二人的景稚垚脸色铁青,狠狠咬着嘴中鹿肉。暗暗下了决心,势必要将人夺回,让景辞云再经那巨蟒之痛!
这狩猎宴才刚刚开始,除了孟庆出现过一次外,并无其他人再来。燕淮之心想,毕竟景辞云就在身边,有心人无论如何都不敢如七年前那般轻浮。
“长宁,我们先回去。”不知还会发生何事,景辞云也并不打算久留。
“好。”燕淮之更加不想久留,若能即刻离去,自是最好。
可当二人正欲离去时,那乐器声却骤然一停。景辞云怕会被景帝瞧见,又惹麻烦,遂也只能先坐了回去。
乐器声又慢慢响起时,有人随着乐器声跳起了舞,有人从乐姬手中拿过手鼓敲打。虽是毫无律动可言,却各个都愉快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