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3页)
“是我来迟了。”她十分自责。
“无碍。他暂时不会杀我。”依旧冷清的面庞,好似方才之事未曾发生过。
景辞云心生愧疚,她无法说此事是景嵘所为,让心上人与兄长反目,实在不愿见到。景辞云欲转移话题,转眼便瞧见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的画卷。
——那画上的是她心悦之人!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只是利用!
耳旁不知为何突然响起景嵘的声音,景辞云收了视线,望向窗外。她又思索了许久,倒是也想好好瞧瞧,燕淮之笔下的心悦之人,是何模样。
她边弯身捡起,边道:“不是说你的画都被毁了吗?怎还留了一幅。”
见她捡画,那凤眸之中闪过些许不自然,她试图阻拦,但细想下,这样一阻止,显得她很重视这幅画。故也只淡声道:“只是从前画的,大概是落下了。”
画卷慢慢展开,她一眼便瞧出了画中少女为燕淮之。而另一人被毁了脸,她未能知晓那人是何模样。
只是见到上面未被全部毁去的诗句,心中陡然一缩。
“真是好一个,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她的神色骤然变得冷硬,从牙关中,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
隔阂
燕淮之从她手中拿过画,撕毁之后扔向车外。
“只是年少不更事,如今我已是你的,你还在意这些做甚。”燕淮之依旧冷冷清清,就算是句安慰话,她也说的像是例行公事般。
若她能够软下声来,景辞云还不会多想。但她好似又变回了最初的那个淡漠的燕淮之,毫无感情可言。
景辞云沉默不语,脑海里只是不停地回想着景嵘的话来。她心中一直有一人,她根本不喜欢自己。
“陛下同你说了什么?”景辞云只是默默忍下内心的不甘,问道。
“谈起七年前,想让我知难而退,离开你。”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燕淮之看向窗外,沉默良久后才道:“我说,我非你不可。”
景辞云点点头,也看向窗外。如今还未到黄昏,那天上,便出现了淡淡月色。
太阳还未走,明月便已经贪心地冒出了头。只待黄昏日落,它便会彻底掌控天空。
景辞云多年前见过这样的景色,那年也如今日这般,只是当时陪伴在身边的,是长公主府中一直伺候她的婢女。
但是后来她死了,是被母亲赐死的。那时她并不知是为何,哭着去求情,想让母亲饶她一命。只母亲冷淡无比,将她禁足。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时的母亲,就如燕淮之今日这般。
后来景辞云才知,那婢女是暗探,因她的轻信,害死了边境数万将士。
至此,她便不敢离人太近。如今遇到了燕淮之,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要走上了同一条路……
“那他……可还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