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页)
燕淮之目不转睛地看着水中,缓缓道:“长公主在时,无需太过担心。她过世之后,我也有旧臣相护。”
“怎样的旧臣?”
“前兵部尚书,陈文连。”
若真如景稚垚所言,当年景辞云参与了谋杀陈文连一事,她多少都会有些心虚。
她顺势说出,也是想知晓景辞云的反应。只是见景辞云微蹙着眉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但她的神情,并非有紧张之色。
她如此平静,好似此事与她无关。
“好像听说,他是还乡路上被盗匪所杀?”景辞云回想道。
“嗯……是否是真的盗匪,还尚未可知。”燕淮之慢慢回道。
“此事不宜过多谈论。”又是涉及朝政,其实景辞云是不太愿意去谈论的。
“我本也不想谈论朝中之事,只是自陈大人死后,宫中那人,便变了模样,闯入云华宫。”燕淮之说着,握着钓竿的手无意识收紧。
“谁敢闯入云华宫?”
弋阳早已下令不许有人随意进入云华宫,景辞云疑惑转头,却见燕淮之的脸色有些发白。
那凤眸之中透着抗拒,像极了当时在中秋宴上,她不愿,又必须要喝那杯酒之时。
“你们的,陛下。实不相瞒,当年多亏一位女子将景帝唤走。不然……”燕淮之一顿,未再说下去。
“是……怎样的女子?”
景嵘提起在三年前,沈浊曾入宫。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就连景礼太子都严明不许透露半句。
作为十安的景辞云备受隐瞒,就像是被关在瓮中,封闭双耳,遮了双目,无法行动。
“只闻其声。不过自那之后,陛下便再无来过。说起来,她应当算是我的恩人。”她倒是云淡风轻,景辞云却是神色僵硬。
但是她又只故作镇定,佯装无意地整理着袖袍,问道:“即是恩人,若是见到她,你会如何报答?”
“自当结草衔环,以命报之。”
“以命……报之?”
燕淮之的话语总是认真的,这让景辞云总会认为她在说真话,并不会欺瞒。她哪能让心上人以命报之,遂忙说道:“长宁,报恩有很多种的。也不一定要舍了性命。”
“那于我而言,该如何去做?”
景辞云思索许久,未能想到一个两全之法。以燕淮之的处境,她给不了钱财,也给不了权势。
她是倒悬之危,除了这条命,好像当真没有别的了。
景辞云心疼于她,但是每每想要安慰,却又觉得自己身为景家人的安慰于燕淮之,可能就是虚伪的,是假仁假义。
“于我而言,必定是要寻得一个庇佑。景辞云,她可能就是这个庇佑。”燕淮之继续说道。
景辞云知晓她所言之人是谁,这心中就是充斥着不甘,但也更是惧怕。
这个庇佑,是她日思夜想都想让其消失之人,却是燕淮之想要寻找之人。
燕淮之向来敏锐,很快便察觉到了景辞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