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郡主。是长宁公主来了。”
景辞云立即抬头,沉闷着的神色逐渐舒展。但想到方才她的拒绝,景辞云内心还有些不悦的。
只是这身子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语气也依旧柔和:“长宁,你……歇息好了?”
“嗯。”燕淮之轻轻点头。她侧首看向置于地上的黄铜箭壶,问道:“要比试一局吗?”
景辞云再次露出亲和的笑来:“好。”
“那彩头,能是一个条件吗?”她轻扬唇角,眉目间似满是柔色。眼睛最会暴露人的情绪,景辞云知晓她的笑并非出于真心,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也耐着性子,转身拿起两支箭矢递上:“自然。”
纤长的手接过那箭矢,无意擦过景辞云的掌心。景辞云只觉掌心微软,慢慢收拢了手。
阳光掠过她的耳垂,染了一层红晕。察觉到自己此时的心跳如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瞧了一眼燕淮之。
此刻并非真心,那今后让她有真意便可……
投壶之法,每人五箭,第一箭入壶正中,则为有初,得十筹。
但若第一箭便中了壶耳,那便是有初贯耳,则得十五筹。
若是第二箭也是贯耳,便可再得十五筹。只是有初贯耳不易,燕淮之却是连续贯耳。
景辞云默默看向她,一想到这个赌约,她便一点都不想输。
风起,投壶的手停滞。待被抚起的青丝换了方向,手中箭随着风飞出。
“倚竿!!二十筹!”一旁婢女惊呼一声。
箭矢斜倚在壶口处,不可落入壶底,便为倚竿。倚竿极其不易,可景辞云却轻轻松松落入一箭。
四箭之后,二人得筹相近。这二人似乎谁也不肯认输,最后一箭定胜负。
“长宁,你可有想好彩头?我可是想好了。”景辞云侧首看她。
“想好了。”燕淮之轻轻道。
景辞云抬手扔箭,但是这一箭却擦过壶耳,掉落在地。燕淮之最后一箭虽是也未中,但这筹数,却是比景辞云要多些。
景辞云看着地上的箭矢,也不知为何自己输了,也觉十分开心。
她笑问:“长宁,你想要什么?力所能及,我都会办到。”
在燕淮之开口前,倚靠在树旁的明虞眼泛冷光,正盯着燕淮之。在她的眼中,燕淮之想要的,自是景辞云的身份,是今后会回到她手中的兵符。
燕淮之看向她,清冽的声音十分认真:“我们的婚事,你可要保住。”
景辞云微愣:“仅是如此?”
“如此便够了。”
她如此直白,景辞云虽是能想到她是想要逃离那个皇宫。但她并不知,燕淮之到底有多急迫。
景辞云点点头:“太子哥哥新丧,那我们……待冬狩后便成亲。”
“那今夜,也同榻吗?”燕淮之轻拉起景辞云的衣袖,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