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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来沁满园才知除夕(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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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洗语急得团团转,又去抓李墨:“李墨!帮我写!”

李墨淡淡道:“我自己的还没写。”

“你写什么?”

李墨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的雾气,沉默了很久。

“我想回去看看,”他说,“看看那个被我抢了东西的人。”

风洗语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田甜坐在前排,手里攥着一支笔,纸上一个字也没写。她望着那张红纸,望了很久,忽然低下头,轻轻写了一句。

谁也没看见她写了什么。

(七)

夜里,雾气格外浓。

古朝阳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张红纸。窗外没有月亮,只有茫茫的白雾,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吞没了。

他提起笔,蘸了墨,悬在半空。

笔尖的墨汁饱满欲滴,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生前那个腊月二十九,他趴在窗台上,对李墨说“你看这横批,嵌了我的名字”。想起那副对联被抢走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投给《金陵文汇》。想起黄泉路上的茶棚,想起忘忧阁里的那碗茶,想起对联坊门口那副斑驳的木联。

一对定乾坤,不思来处。

不思来处。

他笑了笑,落笔了。

窗外,雾气缓缓流动。忘川河的水声隐隐约约,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唱的是什么,听不清。

(八)

第二天,对联坊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张红纸,有的折得整整齐齐,有的皱巴巴的,有的藏在袖子里不肯示人,有的大大方方地摊在桌上。

老者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得笔直。

他一个一个地收作业,收完了,也不急着看,先端端正正地放在矮几上。

“下午再看,”他说,“先上课。”

可谁也听不进去课。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那叠红纸上,都在那个“时空穿梭”上。

风洗语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老者的脸色,一会儿看看那叠红纸,一会儿又看看古朝阳。

古朝阳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像是根本不在意。

李墨也坐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田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者讲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笑了笑。

“罢了,”他说,“你们也没心思听课。”

他拿起那叠红纸,一张一张地翻看。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雾气流动的声音。

(九)

老者看了很久。

他把每一张都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他放下那叠纸,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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