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沿艳檐烟燕眼指至直植指蜘肢(第2页)
哄堂大笑。
“食蚤嗜狮试食屎!”有人笑得直拍桌子,“这是什么鬼?”
“蚤是跳蚤,狮是狮子,屎是……那个……这也太恶心了!”
风洗语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辩解:“怎么不对?烟沿艳檐烟燕眼——七个字同音!食蚤嗜狮试食屎——也是七个字同音!你们说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有人笑骂,“意境呢?上联是烟雾熏燕子,下联是……是吃屎?”
笑声更大了。
田甜笑得趴在桌上,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捶桌子。
风洗语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者也忍不住笑了,摆摆手:“下去吧,下去吧。”
风洗语灰溜溜地跑回座位,把脸埋在胳膊里,不肯抬头。
(三十九)
笑声渐渐平息。
古朝阳站起来。
“学生试对。”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风洗语那行字旁边写道:
指至直植指蜘肢
写罢,他转过身,对着众人解释道:
“上联‘烟沿艳檐烟燕眼’——烟字两次出现,第一次是名词,第二次是动词。烟是烟雾,沿是沿着,艳檐是漂亮的屋檐,烟燕眼是熏燕子的眼睛。”
“下联‘指至直植指蜘肢’——指字亦两次出现,第一次是名词,第二次是动词。指是手指,至是到达,直植是笔直的植物枝杆,指蜘肢是指向蜘蛛的肢体。”
他顿了顿,又说:“上联七个字同音,下联亦是七个字同音。上联烟字前后词性变化,下联指字亦然。此外,上下联的平仄也严丝合缝,完全相对。”
屋子里静了下来,众人望着那两行字,若有所思。
风洗语从胳膊里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忽然跳起来,跑到黑板前,在古朝阳那行字旁边又加了一行:
子志知智治鸡痔
他指着这行字,得意洋洋地说:“我这也能对!子志知智治鸡痔——儿子的志向是学聪明,给鸡治痔疮!”
众人愣了一瞬,然后又是一阵哄笑。
“鸡有痔疮吗?”有人笑得直不起腰,“鸡那屁股……痔疮?”
“你这比我还离谱!”另一个喊道,“食蚤嗜狮好歹还是吃,你这直接给鸡治痔疮!”
风洗语得意洋洋:“怎么不行?鸡为什么不能有痔疮?”
田甜笑得直抽抽,抓起桌上的纸团朝他扔过去:“你快闭嘴吧!”
风洗语躲过纸团,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发现古朝阳的脸色变了。
古朝阳盯着“子志知智治鸡痔”这行字,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苦笑一声。
“我方才那‘指至直植指蜘肢’,念快了,可不就是‘子志知智治鸡痔’?”
他自己先笑了。
风洗语一听,眼睛瞪得溜圆,继而拍着大腿狂笑:“朝阳哥!你的对联,念快了是给鸡治痔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