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寡妇贪利权受辱 张太医论病细穷源(第1页)
话说这日正是雍正五年八月十五,宁国府正厅内,尤氏正与几个管事媳妇商议中秋事宜。窗外桂花飘香,秋意渐浓,府中上下都在为佳节忙碌。
"太太,"一个媳妇禀道,"中秋的月饼、果品都已备齐,只等明日分发各房。"
尤氏点头道:"甚好。今年中秋,老太太说要好生热闹一番,你们需得用心准备。"
正说话间,忽听外面有人喧哗。尤氏皱眉问道:"何事喧哗?"
一个丫鬟进来禀道:"太太,金寡妇来了,说要见太太。"
尤氏闻言,心中不悦。这金寡妇是金荣之母,为人贪小便宜,势利眼重,平日里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必有所求。
"请她进来罢。"尤氏淡淡道。
不多时,金寡妇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绸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一进门便道:"给太太请安。太太近日可好?"
尤氏淡淡道:"还好。金嫂子今日来,所为何事?"
金寡妇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前日我家荣儿在学堂受了委屈,特来向太太禀报。"
尤氏挑眉道:"受了委屈?如何委屈法?"
金寡妇便添油加醋,将学堂之事说了一遍,末了道:"太太您评评理,那宝玉仗着是府中少爷,便欺负我家荣儿。我家荣儿虽穷,却也是正经读书人,怎能受这等侮辱?"
尤氏听罢,心中已明白几分。她知金荣为人刁钻,必是嫉妒宝玉与秦钟亲近,故而挑衅。
"金嫂子,"尤氏淡淡道,"此事我已知晓。据我所知,是金荣先挑衅宝玉,应欢姑娘出面调解,金荣也已道歉。此事既已了结,何必再提?"
金寡妇闻言,面色不悦,道:"太太此言差矣。那应欢姑娘虽是老太太看重之人,却也不能偏袒宝玉。我家荣儿受了委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罢?"
尤氏冷笑道:"金嫂子,我念你是亲戚,才好言相劝。若论起来,金荣在学堂中屡生事端,我还没追究呢。你今日倒来讨说法,这是何道理?"
金寡妇被问得哑口无言,面色涨红。
尤氏又道:"金嫂子,我知你家境不易,平日里府中也多有接济。但你需得知足,莫要得寸进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讲情面。"
金寡妇见尤氏态度坚决,不敢再言,只得讪讪告退。
处理完金寡妇之事,尤氏正欲歇息,忽见贾珍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夫人,"贾珍道,"可卿病情加重了,我已命人去请张太医。"
尤氏闻言大惊,忙道:"可卿怎么了?前日不是还好好的?"
贾珍叹道:"昨夜忽然发热,咳嗽不止,今日更是起不来床了。我瞧着情形不妙,故而请张太医前来。"
尤氏忙道:"既如此,我这就去瞧瞧。"
二人来到秦可卿房中,但见秦可卿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急促,额上冒着虚汗。
"可卿,"尤氏上前握住她的手,"你觉得如何?"
秦可卿虚弱道:"母亲不必担心,只是有些发热罢了。"
尤氏见她如此,心中更加忧虑。这秦可卿虽非亲生,却待她如亲母,她也将可卿视如己出。
不多时,张太医到了。他年约五十,须发花白,神情严肃,一看便是医术精湛之人。
"张太医,"贾珍迎上前道,"有劳了。"
张太医拱手道:"贾爷客气了。且让老夫为少奶奶诊脉。"
他上前为秦可卿诊脉,眉头渐渐皱起。诊罢,又看了看舌苔,问道:"少奶奶近日可有何不适?"
秦可卿道:"前些日子只是有些倦怠,昨夜忽然发热咳嗽。"
张太医点头道:"少奶奶脉象虚弱,似是气血两亏之症。这病症由来已久,非一日之寒。需得好生调养,切忌劳累。"
贾珍问道:"可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