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第1页）

第二批投放后第五天，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韩郑敲了陈浩的门。

他很少主动来找陈浩，尤其是这个时间。

陈浩开门，看了他一眼。韩郑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有一种他平时没有的、轻微的不确定感。

"进来，"陈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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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郑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平板递给陈浩，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张时间轴：

"这是维达族的轨道异常记录，873份样本给的，那次讨论之后，我一直在整理。"

陈浩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张图他见过，维达族离开KL-7前两百年，轨道异常频率大幅上升。

"然后？"他问。

"我把那段记录逐条拆开，"韩郑说，"发现一个问题。"

他接回平板，划到另一张图：

"轨道异常的记录，大部分集中在KL-7的外侧轨道，也就是和外层空间的接触面。但有一类记录，是KL-7的同步轨道——就是离星球很近的那一圈，和外侧轨道是完全不同的位置。"

陈浩看着那张图，没有出声。

"同步轨道的异常记录，只有七条，"韩郑说，"时间跨度是维达族离开前三十年。七条，比外侧的少得多。但有一个特征——"

他停了一下，然后把那七条记录放大：

"这七条记录，不像是被动观测到的。维达族的外侧轨道记录，用的是标准的天文传感数据，格式是固定的。但这七条，格式不一样——它们用的是方舟的主动传感接口，不是外侧天文系统，是方舟的系统。"

"意思是，"陈浩说，"维达族用方舟本身，主动扫描了同步轨道？"

"对，"韩郑说，"七次，集中在最后三十年，用的是方舟主动传感，不是外层的天文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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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在那张图上停了大约两分钟。

"你问过873份样本了吗？"

"问了，"韩郑说，"在来你这里之前。"

"它们怎么说？"

韩郑把平板上一段对话记录推给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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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郑问：方舟的主动传感扫描同步轨道，这七条记录，是扫到了什么？*

*873份样本回：是的。方舟在同步轨道扫到了一个信号源，第一次发现时间为维达族离开前三十一年。该信号源在轨道停留了约两个标准月，然后离开，之后在此后三十年内，陆续再现六次，每次停留时间在十天到两个月之间。*

*韩郑问：那是外部力量？*

*873份样本回：根据信号特征，与QR-047中记录的外部力量飞行器信号属于同一型别。*

*韩郑问：外部力量在维达族离开前，就在KL-7同步轨道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