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第1页）

七十二小时后的数据，比所有人预期的都更好。

也有一处，让莫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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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是P-004。

三天之前，P-004的存活率被下调到64%，是六株植物里最低的一个。873份样本的备注是"持续观察，不干预"，这个判断没有问题，但那个下调的动作，让当时所有人都多看了P-004一眼。

七十二小时后，P-004的数据发来了。

莫希点开，看了两秒，抬起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韩郑在旁边，侧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他也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75%？"

"873份样本三天前的预测是64%，"莫希的声音很平，"现在是75%，上调了11个点。"

"……大幅上调，"韩郑说。

"是，"莫希说，"P-004和P-001的根系在地下发生了交叉，"她把数据图投出来，指着那条根系分布图，"你看这里——P-004的主根在扩展过程中，碰到了P-001的侧根，然后……"

她停了一下。

"然后转向了，"她说，"它把扩展方向调整了，主动绕开了P-001，同时侧出了一段新的根系，往P-001方向延伸了3。7厘米，在接触点形成了一个——"

她换了一张图。

图上，两条根系的接触点被标注出来，一个细小的节点，连着两条线。

"873份样本叫它菌根前体接触节点，"莫希说，"P-004借助了P-001周围的C-117菌丝网络，把自己的根系稳定性大幅提升了。"

"它们互相……帮了对方？"周明远在后排问。

"是，"莫希说，"P-001拉了P-004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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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停了大约两秒，然后说：

"那P-004，稳了？"

"稳了，"莫希说，"75%，继续向好。"

老刘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他那份施工排期表，但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在纸上落下去。

陈浩在旁边看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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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是P-006。

七十二小时后，P-006的存活率是63%，继续上调了5个点。

这不是让莫希说不出话来的事。

让她说不出话来的是备注栏里那条873份样本附加的说明：

*"P-006根系分泌信号，已在C-7区域地下检测到扩散。扩散范围：以P-006为圆心，直径2。1米。*

*这意味着P-006的根系化学信号，已经在等待P-003和P-005的根系网络的接收。*